這日午後,書院內僻靜竹林。
蔣菲菲見楚天走來,有些局促。楚天將一玉瓶遞過:“蔣姑娘,此丹予你,助你修行。心性純良,當有福報。服下運轉功法即可,此丹溫和,無需顧慮。”
蔣菲菲看著玉瓶,又看看楚天清澈目光,想起家中母親好轉的病,心中波瀾起伏,低聲道:“楚師兄,這……”
“收下便是。勿與他人言。”楚天說完,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蔣菲菲不再猶豫,尋了安靜處服下丹藥。極品聚氣丹藥力精純溫和,毫無滯澀,她依訣運功,水到渠成,數日間從一層巔峰穩步提升至三層關口,氣息也變得凝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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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日光陰流過,月考在即。
石大勇已是凝氣三層,拳勢沉猛;李文軒、周明遠都達到凝氣四層,舉止間已有真氣隱現;連平日低調的蔣菲菲,也悄然到了凝氣三層。這般進境,在丙字班中已頗為惹眼。
張欣靈很快察覺異常。她與蔣菲菲親近,對方氣息變化瞞不過她,石大勇三人的進步也看在眼裡。
“菲菲,你修為怎麼精進這麼快?”張欣靈忍不住問,美眸中疑惑與一絲失落交織,“是不是……得了什麼幫助?”
蔣菲菲眼神微閃,低頭輕聲道:“就是……最近修煉順了些,許是……心境開闊了吧。”
“是不是楚天?”張欣靈追問,緊盯蔣菲菲。
蔣菲菲臉頰微紅,搖頭:“楚師兄怎會特意幫我……欣靈你彆亂猜。”她牢記楚天叮囑,語焉不詳。
張欣靈問不出所以,心中更覺鬱悶。她這幾日進境緩慢,依舊停留在凝氣三層,眼見蔣菲菲迅速追平,李文軒等人反超,落差之感揮之不去,看待蔣菲菲的目光也複雜起來。
這幾人連石大勇一起都和楚天有關,她也不禁不往楚天那裡想,想來想去,覺得楚天越來越神秘了。
書院之中,有人砥礪前行,有人困於原地。月考鐘聲將響,檢驗在即,細微的變化與無聲的波瀾,已在平靜的假象下悄然流轉。而給予起點的人,目光已望向更遠的棋盤。
楚天通脈境修為穩固後,尋常聚氣丹對他來說已如清水一般,效力微乎其微。他將手頭餘下的極品聚氣丹妥善分贈後,便將心思放在了更進一步的丹藥上。
他將兩幅殘破的羊皮地圖並排攤開,其上勾勒的山川走向與晦澀符文指向大青山脈極深處。楚天以神識反複推演,結合前世零碎記憶,大致推斷出那應是古宗門“天劍宗”某處試煉遺跡的方位。然而地圖殘缺太甚,關鍵信息湮滅,若無更確切的線索。丹青山方圓數千裡,貿然深入,無異於盲人摸象。
“遺跡之事,尚需機緣。眼下當務之急,是應對半月後的斷龍崖之約。”楚天收起殘圖,目光沉靜。韓鐵山通脈六層的修為,枯葉掌陰毒狠辣,他有橫天劍典與琉璃劍體為底,更有“破曉”殺招,到不足懼。
但是橫天劍帝行事,自然要求更加穩妥,因為誰也不能保證枯葉老人是否會來參戰。枯葉老人可是元罡境的存在,雖然楚天祭出終極殺招,也不懼,但是隻怕要付出慘重的代價。所以,他必須繼續提升實力。
這幾日,他深入大青山脈,專尋通脈境妖獸蹤跡。劍下斬了幾頭通脈境一二層妖獸,取其妖丹,又在幾處險峻幽穀采得數株“地心火蓮”、“寒霧草”等堪作輔藥的靈植。收獲雖有,卻始終未找到如“龍血草”、“紫府靈芝”這等能作為主藥、煉製高效通脈丹的珍稀之物。而更高層次的妖獸,又都賊精賊精的,見有危險都躲的遠遠的,要麼成群結隊,要麼投靠元罡境的妖獸。
回到隱秘山穀,他以新得的通脈境妖丹為主材,輔以其他藥材,虛空煉製“通脈丹”。虛空凝練之法運轉,兩個時辰後,三枚雲紋隱現、丹霞內蘊的無暇品通脈丹懸於掌中。若流於市麵,足以引動諸多通脈修士爭奪。
楚天服下一枚,精純藥力化開,奔湧於已被錘煉的遠超同階寬闊堅韌的經脈之中。然而效果讓他微微搖頭:“太慢。”無暇通脈丹藥力雖佳,但對他這具以橫天劍典和琉璃劍體打下的雄厚根基而言,如同細流彙海,積累雖有益,卻難在短期內帶來顯著突破。
若是外人看來,必然瞠目結舌!
“需藥力更強的‘龍虎通脈丹’或‘紫府鍛脈丹’方能讓我在通脈境一丹一層地提升下去。”楚天思忖。然其主材“龍血草”、“虎嘯藤”、“紫府靈芝”等,皆非廣漢城尋常藥鋪可見。
是夜,楚天悄然再臨天香閣。
繆天香恭恭敬敬地侍立在一旁,臉上紫氣已經儘數褪去,傾國傾城的容顏更顯清麗脫俗,通脈境的氣息也因隱患祛除而渾厚了許多,但是對楚天的敬畏卻越來越深。
這幾天她想的很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