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下書院,丙字班宿舍。
石大勇三人正在修煉,突然,門外腳步聲雜亂,緊跟著門被粗暴地一腳踹開!
飛羽門少主鷹繼帶著五六個高年級同學,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將不大的宿舍擠得滿滿當當。
石大勇三人停下修煉,麵色驚愕地看著來人。
“鷹繼同學,這是丙字班宿舍,乾嘛闖進來?”石大勇沉聲道。
“闖進來?”鷹繼嗤笑一聲,目光陰冷地掃過三人,“本少爺來找楚天,那個縮頭烏龜躲哪兒去了?”
“楚兄有事外出了,我們不知道他在哪兒。”李文軒不卑不亢地回答。
“不知道?”鷹繼走近一步,逼視著李文軒,“你們不是好兄弟嗎?他會不告訴你們?我看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猛地伸手,想去抓李文軒的衣領。石大勇一步跨出,擋在李文軒身前,蒲扇般的大手去抓鷹繼的手腕。
“找死。”鷹繼眼神一厲,手掌反轉,抓住石大勇的手腕一扭,哢嚓一聲,石大勇一聲慘叫,手腕已經被折斷!
“鷹繼,書院有規矩,不得私鬥。”周明遠趕緊將石大勇扶助後退,色厲內荏地說道。
“規矩?”鷹繼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在這書院,我鷹繼的話就是規矩!既然你們不肯說……”
他對著身後兩名跟班一揮手:“給我打!打到他們說出來為止!彆打死就行,斷幾根骨頭,吐幾口血,本少爺擔著!”
那兩名跟班都是乙班精英,都有凝氣五六層修為,聞言獰笑著上前。其他人則堵住了門口。
“你們敢!”李文軒怒吼一聲,凝氣四層的修為爆發,揮拳迎上其中一人。
周明遠也彆無選擇,將石大勇扶在床鋪上做好之後,便去幫助李文軒。
但他們的實力差距太大了。周李二人雖然在楚天的聚氣丹幫助下提升到了凝氣四層,但是實戰經驗嚴重不足,在凝氣五層六層武者精妙的武技和渾厚的真氣麵前,很快就落入下風。
李文軒對方一掌拍在他胸口,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卻咬著牙不退。
周明遠身法靈活,但另一名凝氣六層的跟班身法更快,一腳踢在他右臂上,清脆的骨裂聲響起,李文軒臉色煞白,右臂軟軟垂下。
李文軒試圖以巧勁周旋,卻被另一人從側麵一拳擊中後心,哇地吐出一口鮮血,內腑劇痛。
“說不說?!”鷹繼坐在不知誰搬來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著,眼中滿是殘忍的快意。
“呸!我們是真的不知道!”石大勇手臂雖然折斷,仍然怒吼著再次撲上,卻被人一腳踹在膝彎,跪倒在地,緊接著雨點般的拳腳落在他身上,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鷹繼……你如此行事……必遭報應……”周明遠勉力支撐著身體,氣息萎靡。
“報應?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你們難道如嬰兒般幼稚麼?”鷹繼大笑,“還相信這世界有報應?等我廢了你們,那楚天自然會像條狗一樣爬過來求我!到時候,我看馮婉兒還會不會高看他一眼!”
他站起身,走到奄奄一息的周明遠麵前,用靴子踩住他的臉,用力碾了碾,“看老子有什麼報應?楚天回來了,叫他到我麵前跪著舔老子的鞋底,我才考慮是不是放過他!”
周明遠發出壓抑的痛吼,幾乎昏厥。
“告訴楚天,”鷹繼彎下腰,聲音如同毒蛇吐信,“他一日不來我麵前跪著認錯,我便一日打他身邊的人。這次是室友,下次……可能就是他在大梁山那對廢物爹娘了!”
說完,他嫌惡地踢開石大勇,揮揮手:“差不多了,我們走。留他們一口氣,讓楚天回來好好看看。”
一群人揚長而去,留下滿地狼藉和三個倒在血泊中、陷入昏迷的少年。
夕陽的餘暉,透過破碎的窗紙,照在血跡斑斑的地麵上,淒豔而冰冷。
***
楚天回到書院時,已經很晚了。
回書院的路上,楚天心情頗為舒暢。通脈境修為已然穩固,橫天劍在手,廣漢城內能威脅到他的人已然不多。更重要的是,父母如今在楚家莊安好,白額狼群暗中守護,短時間內應當無虞。
他甚至還想著,今夜便再煉製一爐通脈丹,助石大勇三人再提一層境界。
然而,推開宿舍木門,裡麵一片漆黑,心中猛然一跳。他現在已是通脈境,漆黑的環境也能視物,鼻端傳來一陣血腥味。
石大勇床上被褥淩亂,一隻粗陶碗摔碎在地上;李文軒的書箱倒在一旁,書籍散落一地;周明遠床鋪都塌了半邊,被褥上都有明顯的學籍!
宿舍內一片狼藉,明顯有打鬥的痕跡,一股不好的預感讓楚天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轉身衝出宿舍,恰好看見隔壁宿舍一名學子探頭探腦,見到他時臉色一變,迅速縮回頭去。
“站住。”楚天輕喝一聲,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
那學子哆哆嗦嗦地走了出來,瘦小的身材猶如篩糠一般顫抖,不敢看楚天的眼睛。楚天這一聲請喝中,帶了一絲威嚴,這學子哪裡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