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溪望著福伯一絲不苟的姿態,再看霍然那雙寫滿期待的眼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霍老將軍盛情,我若是再推辭就顯得失禮了。”
她微微頷首,語氣得體,“隻是叨擾府上,還請海涵。”
“不叨擾!一點都不叨擾!”霍然立刻跳起來,黃毛在陽光下晃得有些刺眼,“福伯,快叫車過來,彆讓爺爺等急了!”
福伯笑著應下,抬手激活了腕間的通訊器。
不過片刻,一輛銀灰色的定製懸浮車就平穩地停在走廊儘頭。
車門打開的瞬間,一股帶著淡淡木質香的暖風撲麵而來,車內鋪著柔軟的星獸絨地毯,座椅旁還擺放著恒溫的營養液。
“沈小姐,這是安神的月見草營養液,對精神力恢複有好處。”
福伯將營養液遞過來,語氣恭敬:“老爺特意交代的。”
沈幼溪接過營養液,指尖觸到溫熱的瓶身,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霍然則坐在她對麵,一會兒摸摸光腦,一會兒扯扯衣角,顯得有些坐立不安,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我爺爺他……平時話不多,你彆緊張。”
“霍老將軍是星際英雄,我能得他賞識,才是榮幸。”
沈幼溪淺啜了一口營養液,口感醇厚,帶著淡淡的花香。
誰能想到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霍振邦的長輩?
懸浮車行駛得極為平穩,窗外的風景從學校的金屬建築群逐漸變成了綠植環繞的彆墅區。
霍家老宅比沈幼溪想象中更顯古樸,青灰色的石牆爬滿了發光的常春藤,庭院裡的噴泉噴出的水柱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遠處的停機坪上還停著一架軍用懸浮戰機。
和她記憶中的都不一樣了。
畢竟幾十年過去……
沈幼溪收回目光,沒有再端詳這棟她也住過許久的老宅。
車剛停穩,就見一位身著深灰色中山裝的老人站在門口等候。
他頭發雖已花白,但脊背挺得筆直,渾濁的眼睛在看到沈幼溪時驟然亮了起來,正是霍振邦。
“小丫頭,可算把你盼來了!”
霍振邦快步上前,聲音洪亮如鐘,伸手就想拍她的肩膀,想起她是女孩子又硬生生收了力,轉而握住她的手拍了拍,“你的手怎麼這麼涼?邊緣星的冬天是不是特彆難熬?”
沈幼溪的指尖被溫暖的手掌包裹,心頭一熱:“邊緣星的冬天是冷,但大家湊在一起取暖,倒也不算難熬。”
“好,好姑娘。”霍振邦連連點頭,拉著她往屋裡走,“快進屋,我讓廚房燉了驅寒的湯,你多喝兩碗。”
老宅內部的裝修兼具古樸與科技感,牆上掛著霍家曆代的功勳畫像,其中一幅身著白色實驗服的年輕女子畫像讓沈幼溪腳步一頓。
那是年輕時的自己,手裡捧著剛培育成功的抗輻射稻種,眉眼間滿是意氣風發。
霍振邦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神變得悠遠,“當年,是她研發的抗輻射稻種,救了邊境千萬軍民的命,也是霍家的恩人。可惜天妒英才,她在一次實驗事故中犧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