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淩將體內的異氣旋轉一周天後,紅藍兩色的斑駁在異氣之中,紅色的流入血煞珠,藍色流入陰煞珠,相對而言血煞珠殷實很多,這顆血煞珠沈淩都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從他記事開始就感覺在自己體內了,一直在汲取自己的血,但又對自己有所反饋,逐漸成為一個閉環,而這顆陰煞珠都不知道要用多少陰煞才能孕育完畢。
“依戀,你在修煉什麼?”沈淩拍拍身上的灰塵,沈淩驚訝地發現依戀周遭的元素居然蕩然無存!
依戀緩緩睜開雙眼,“這是有個老頭給我的。”這幾天來和沈淩混熟了,也沒有了以前的那種膽怯了,依戀也沒有透露自己功法的來曆,“這次真的要回家了,如果以我們現在的速度,大概一天就到了。”
“禦劍破風步!”沈淩腳下的那團紫雲漸漸有劍的雛形了,禦劍破風步有五重境界:靈步,輕燕,禦劍,破空,化風,而沈淩現在大概處在輕燕後期了。
“空移行步!”依戀驟然憑空消失,數息後,空間居然細微扭曲了一下,在十裡外又出現了,如此複反,其速度居然不亞於沈淩。
亞茜托拉城郊外的風帶著草木的清潤,拂過連綿的森林邊緣。兩道身影緩緩從濃密的綠蔭中走出,男子身著玄色勁裝,墨色短發被風吹得微揚,指尖緊緊牽著身側的女子,正是沈淩與依戀。連日趕路讓兩人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沈淩停下腳步,側頭看向身旁的少女,聲音溫柔:“依戀,趕了半天路,歇會兒再繼續吧。”
依戀輕輕點頭,發絲間還沾著幾片草葉。沈淩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隨口說道:“都兩天沒洗澡了,不如找處溪流洗去塵垢?”話音剛落,他才猛然察覺這話的歧義,臉頰瞬間泛起薄紅。依戀亦是心頭一跳,耳根發燙,兩人相視一眼,都有些窘迫地移開了目光。
就在這曖昧的沉默蔓延之際,“轟——!”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炸響,大地都跟著微微震顫,打破了林間的寧靜。沈淩神色一凜,握緊依戀的手:“依戀,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同時催動“禦劍破風步”,身形化作兩道殘影,在林間飛速穿梭。十息之間,前方的空地上,幾道對峙的人影已然映入眼簾。沈淩的目光驟然一凝——其中一人,竟是當初賣給自己陰煞珠的神秘老者!他依舊穿著那件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衫,隻是身上多了一副灰撲撲的鎧甲,鎧甲上布滿古樸的紋路,隱隱泛著淡淡的靈光。而與他對峙的八人,身著慘綠色的鎧甲,甲胄上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陰邪之氣,讓人望之生寒。
沈淩與依戀悄然隱在樹後,不敢貿然靠近。對方皆是氣息磅礴的強者,以他們如今的修為,貿然卷入這場爭鬥,無異於飛蛾撲火,隻能遠遠觀望。
“寂寥鬼遊步!”
老者低喝一聲,身形驟然化作數道殘影,快得讓人難以捕捉。下一秒,殘影消散,他已出現在一名綠甲修士身後,右手成爪,指甲瞬間變得漆黑尖銳,宛如鬼獠利爪,“嗤啦”一聲便撕裂了對方的慘綠色鎧甲!那綠甲修士甚至來不及反應,心臟便被老者一把掏了出來,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麵。
剩餘七名綠甲修士見狀,神色驟然凝重,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並未退縮。
“歐陽,隱忍了這麼多年,風範依舊不減當年啊!”其中一名綠甲修士陰惻惻地笑道,語氣中滿是嘲諷,“可這幾年,你過得跟過街老鼠一樣東躲西藏,你們這批餘孽,遲早要被天收!哈哈哈哈哈!”
“幽冥獨步!”
隨著為首綠甲修士的一聲令下,剩餘七人連同他自己,身形同時化作道道綠影,幾息之間便移動到三裡之外。沈淩從樹後望去,若從上空俯視,這八人站立的位置竟隱隱構成一個詭異的陣型,透著說不出的陰森。
“九幽送葬者墓?”歐陽老者瞳孔驟縮,失聲低呼。
沈淩心中一動,他曾在古籍中見過相關記載:九幽送葬者墓,又稱“閻羅門”,乃是上古陰邪大陣,以八座墓碑鎮壓八門,第九座墓碑則是送給陣中之人的“送葬碑”,一旦陣法發動,十裡之內寸草不生,陰魂遍布,幾乎無解!
果然,隨著八人站位穩固,周遭的天地靈氣驟然變得陰寒刺骨,原本青翠的草木迅速枯萎,地麵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慘綠色光暈。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八名綠甲修士竟毫不猶豫地抬手,猛地挖出了自己的心臟!他們臉上沒有絲毫痛苦,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狂熱。
隨著心臟被取出,八人的鎧甲先是寸寸破碎,緊接著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化,露出森白的骨骼,最終連白骨都化作飛灰,隻留下八道灰蒙蒙的鬼魂,鑽入了身後不知何時憑空出現的八座墓碑之中。而那八顆鮮活的心臟,緩緩升空,與空中凝聚的陰煞之氣交融,漸漸融合成一座血色墓碑,墓碑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緩緩朝著歐陽老者壓去。
歐陽老者身上的灰色鎧甲受到威壓刺激,竟漸漸變得更加殷實,表麵閃爍著灰白色的靈光,隱隱有抵擋之勢。
“寂戮鎧?鬼異魂?歐陽!”血獠突然驚呼出聲,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就在這時,沈淩體內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沈淩,借你身體一用!”
話落,沈淩手中那柄一直以來的斷刃血刃,驟然爆發出強烈的血色光芒,斷口處竟瞬間愈合,化作一柄造型詭異的彎刀,刀身流淌著如血般的光澤。沈淩隻覺一股強大的力量湧入體內,雙眼瞬間變得通紅,周遭的空氣被血色氣息充斥,他不受控製地猛然衝入法陣之中。
“沈淩,你要乾嘛?!”依戀失聲驚呼,想要阻攔卻已來不及。
沈淩此刻已被體內的力量掌控,對依戀的呼喊充耳不聞。他身形一閃,兩個瞬步便來到一具綠甲修士的屍體旁,將體內的異魂之力注入對方遺留的一柄武器中,低喝一聲:“鳩血泣淚!”
數道鮮紅如淚珠的攻擊驟然射出,帶著濃鬱的血腥與陰煞之力,狠狠刺入那座血色墓碑。“嘭嘭嘭嘭!”四顆血珠在墓碑上轟然炸開,卻隻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竟絲毫未能撼動墓碑分毫!
僅僅這一擊,便抽乾了沈淩體內所有的異氣,他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可惡,這小子的異氣儲量還是太少了!”體內的蒼老聲音恨聲說道。
沈淩在心中欲哭無淚:大哥,我隻是個人化境的菜鳥而已,能爆發出這樣的力量已經不錯了啊!
“小子,你來乾什麼?這不是你能抵擋的!”歐陽老者見狀,又驚又怒地喝道。
“你說誰是小子?”體內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你看看老夫是誰。”
隨著話音,沈淩周身的血色氣息驟然暴漲,形成一片濃鬱的血魔領域。歐陽老者瞳孔驟縮,失聲驚呼:“血魔領域……血獠!你不是三十年前就已經死了嗎?”
“先彆管這些!”血獠的聲音變得急促,“歐陽,這法陣怎麼破?再讓那血色墓碑壓下來,我們兩人都得魂飛魄散!”
“這法陣本有九眼,對應九名死士!”歐陽老者一邊抵擋著墓碑的威壓,一邊急聲道,“方才我殺了一人,如今有一眼必定最為薄弱!若能在那裡破開一個缺口,將那具屍體作為祭品,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你我都已被鬼魂纏身,根本無法逃脫此陣的束縛!”
話音未落,無數道陰魂從地麵鑽出,纏繞上沈淩的身體,不斷腐蝕著他的肉身與神魂。依戀在樹後看得心急如焚,她深知沈淩此刻處境凶險,咬了咬牙,竟毫不猶豫地抱起一具綠甲修士的屍體,猛地衝入陣中!
她如今不過地煞境一尊的修為,這等陰邪法陣中的烈魂,足以輕易取她性命。幾道冤魂瞬間撲上,瘋狂衝擊著她的靈魂,依戀隻覺腦海中一陣劇痛,喉嚨一甜,“噗”地噴出一口逆血,眼前一黑,便暈死過去。
“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