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五行之力乃鴻蒙初開便已存在的本源偉力,金之銳、木之盛、水之柔、火之烈、土之厚,各蘊乾坤,堪稱得天獨厚的至高能量。
這等本源之力,絕非尋常靈力可比,其鋒芒能斬破虛妄,其生機能滋養萬物,其潤性能滲透肌理,其熾熱能焚儘妖邪,其厚重能承載千鈞。凡是能以五行之力反複錘鍛的異封器,無論初始品階如何,都將被這股本源之力徹底重塑器靈與器身,必定能覺醒一種純粹至極的五行附加屬性——或附金之力,斬鐵如泥;或蘊木之息,自愈不滅;或攜水之韻,柔克剛猛;或燃火之威,焚山煮海;或承土之固,堅不可摧。
須知,五行屬性向來是妖器專屬的逆天特質。妖器需吸納萬妖精血、吞吐天地靈氣,曆經千百年淬煉方能偶得一絲五行真意,尋常器物即便耗儘心血鍛造,也難觸其門徑。而一件中品煉凡器,本是凡鐵淬煉、靈力加持的尋常寶物,可一旦經五行之力鍛打,得其附加屬性加持,其威能便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蛻變——器身之上會流轉著淡淡的五行光暈,也因本源之力滋養而初具靈智,出手時自帶五行異象,其鋒芒、韌性、威能,皆能跨越品階的桎梏,足以與那些凝聚天地靈韻、曆經名師淬煉的下品靈器分庭抗禮,甚至在特定情境下,能憑借五行本源的克製之理,壓過下品靈器一頭,成為越級挑戰的逆天利器。而且五行之力體現在異封器身上並不是簡單的能量輸出,就像是吾的赤炎一樣,單純的灼燒跟五行之道中的火行遠遠搭不上的,五行更多的是法則上麵的體現加成。
沈淩悄然運轉玄圓通側打法,異封錘騰空出現,如今沈淩的異封錘仍然是藍黑色,之前的五行光彩已經收斂其中,沈淩反手一握,隨即猛然砸到那塊早已取出的十噸黑雲崗,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這原本堅硬無比、堅不可摧的黑雲崗竟然沒有像人們想象中的那樣被砸成一堆碎石塊兒,而是在一瞬間直接化作了無數細微的塵埃顆粒,紛紛揚揚地飄散在空中。
“難道我的力量已經達到十噸重力了嗎?!”沈淩喃喃道,其實沈淩並不知道,當萬錘鍛心小成後,沈淩的力量不是十噸而是萬噸重力,傳說中隻有龍才能達到力量的極致,百萬噸重力!而且沈淩越來越發現當初在藤克城的那個老頭走出來的是一條不得了的路,本來是最次的異封錘卻仍然堅持用肉身的力量來問道鑄匠界,倘若異封錘的層次更高一點,可能造詣會有不同建樹了,而這本玄圓通側打法也才寫到第三重——百煉融靈的層次,真如沈淩所感,越到後麵自己越像是開拓者,但老頭或許因為天賦所限,究極一生也才做到百煉融靈,自己能不能往後麵走下去,這個很難說得準,但畢竟沈淩現在才做到萬錘鍛心小成,萬錘鍛心後麵還有千熔鍛脈以及百煉融靈。
沈淩將幾個金龍幣放在桌子上,他目光掠過桌案上那幾枚金龍幣,眼底未起半分波瀾,旋即轉身。周身靈力悄然運轉,衣袂無風自動,獵獵作響。腳下步法驟然變幻,正是他修煉多年的玄階身法《禦劍破風步》!隻見他足尖輕點地麵,身形便如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周身縈繞起淡淡的青色風紋,仿佛有無形仙劍托底,步履間不帶半分滯澀,竟直接化作一道模糊殘影,破窗而出。
窗外林木蔥蘢,殘影掠過之處,枝椏輕顫,落葉紛飛,卻連一絲多餘的風聲都未攪動,隻餘下一道淡淡的靈力軌跡,轉瞬便消散在天際。
沈淩心思剔透,早已是洞若觀火。方才孫坊主那般殷勤備至,又是奉上清茗靈茶,又是細數坊中奇珍,言語間儘是拉攏之意,眼角眉梢的熱切幾乎要溢出來。這般異乎尋常的態度,哪裡是衝著他沈淩本人?分明是盯上了他此前無意間泄露的那瓶“六千年石液”!
石靈液曆經六千年沉澱,蘊含精純至極的土行靈韻,不僅能淬煉器物根基,更能助修士穩固道基,乃是鍛造界與修煉界都趨之若鶩的至寶。孫坊主身為賭石坊的主事,眼光毒辣,自從沈淩獲得這瓶六千年石靈液後,其目光就沒有挪開過,這般刻意逢迎,無非是想探探他的口風,或是圖謀將這石液納入囊中,倘若真的是利欲熏心了,孫坊主也是破虛境的強者,如果真的在此動手,沈淩憑借血獠的力量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小友,不如與老夫商量件事。”正當沈淩走出磐殄坊,正當走出城郊返回學校時,一道黑影悄然閃過。
“既然想與我商量應該顯現一下誠意,露一下真容吧。”沈淩喊道,其實沈淩剛剛用精神力在這掃描了一遍,但是發出的精神力卻像石頭沒入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自然也不得不警惕起來,沈淩眼前驟然一閃,一個黑袍的老人出現在眼前。
“小子與前輩素未謀麵,不知道前輩有何指教。”沈淩恭敬地問道,畢竟在強者麵前自己也沒有什麼驕傲的資本。
“沒有,我聽說小友得到了一瓶六千年的石液,老夫想借用借用,噢,還有那本功法,不是有人叫你一定要好生保管嗎,看來你不聽彆人的忠告啊。”黑袍老人冷笑道。
“怎麼個借法,不如劃個道吧。”話落,沈淩也不敢懈怠了血煞也悄然散開,如同一股黑色旋風般悄然向著四周擴散開來,淬魂也準備出鞘。
“小子你以為這樣氣場便能壓得住我嗎,看你穿的是諾克斯頓學院,可惜周遭都被我設下禁忌了,彆想著你們的老師會過來救你了。”突然一股強大的威壓施展在沈淩身上,沈淩頓時喘不過氣來,這是沈淩也不敢留什麼後手了,雙煞頓時釋放出來,幫忙抵抗著黑衣老人的威壓,不至於自己喘不上氣。
“天道——水元——怒蛟翻江!”
震耳欲聾的喝聲如驚雷炸響,裹挾著磅礴無比的天道威壓,硬生生撕裂了天地間的平靜!話音落下的刹那,整個空域的水元素仿佛被無形大手喚醒,瘋狂躁動起來——遠空雲層翻湧,無數細密的水珠從水汽中凝結而出,化作白茫茫的水霧席卷而來;周遭奔騰的江河更是巨浪滔天,數十丈高的水牆拔地而起,如萬馬奔騰般朝著這片區域彙聚,江濤拍岸的轟鳴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更令人心驚膽寒的是,腳下的厚土竟開始發出“滋滋”的異響!隻見乾裂的地麵浮現出蛛網般的紋路,一縷縷晶瑩的水光從土壤深處滲透而出,竟是被那道神通硬生生從地脈靈泉、草木根莖中抽離出的水分!這些來自天地四方、甚至藏於塵埃之下的水之力量,在半空之中急速彙聚、旋轉,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水渦,渦心處水汽翻騰,隱隱有龍威般的凶煞之氣彌漫開來。
短短數息之間,水渦凝實成形,化作一條數十丈長的龐然大物——它身披鱗甲,層層疊疊如水晶鑄就,在天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頭顱猙獰,獨角彎曲如鐵,雙目是深不見底的幽藍,吞吐著凜冽的寒氣;四肢粗壯,爪牙鋒利,雖無龍角完整之形,卻有著遠超尋常精怪的霸道氣勢,正是一條由純粹水元素凝聚而成的“怒蛟”!
這似蛟非蛟的水之巨獸甫一成形,便發出一聲震徹寰宇的咆哮,龐大的身軀靈活地一扭,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朝著沈淩猛撲而來!沈淩瞳孔驟縮,隻覺一股窒息般的壓迫感撲麵而來,根本來不及施展《禦劍破風步》閃避,那冰冷滑膩的蛟身便已如鐵索般纏了上來!
“嗤啦——”
水蛟鱗甲摩擦著空氣,發出刺耳的聲響,無數細密的水絲瞬間化作鋒利的倒鉤,深深嵌入沈淩的衣袍,甚至刺破肌膚,冰冷的水流順著傷口滲入體內,凍得他經脈都在隱隱作痛。那蛟身看似由水流構成,實則堅逾精鋼,纏繞之力更是霸道絕倫,每一次收緊都帶著天道之力的碾壓,讓沈淩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負之聲,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開來。
沈淩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瞬間便洞悉了對方的實力!方才那聲“天道”前綴,絕非虛言——唯有領悟了部分天道法則的天道境強者,才能如此隨心所欲地調動天地間的元素之力,甚至強行抽取地脈水分,凝聚出這般擁有自主凶性的神通巨獸!
而他沈淩,雖已臻至地煞境五尊,肉身經萬錘鍛心淬煉,力量遠超同階修士,但地煞境與天道境之間還跨越了幾個大境界,堪稱雲泥之彆!天道境強者可以溝通天道,借用天地法則之威,兩者根本不在一個維度上,以地煞境硬撼天道境,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該死!”
沈淩咬緊牙關,體內靈力瘋狂運轉,試圖掙脫束縛,可那水蛟仿佛有生命般,感知到他的反抗,纏繞得愈發緊密!冰冷的水流順著他的口鼻湧入,肺部傳來窒息般的劇痛,骨骼被擠壓得幾乎要斷裂,五臟六腑都在劇烈翻騰。死亡的陰影如潮水般將他徹底籠罩,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絕望——無論他如何掙紮,都無法撼動天道之力的碾壓,仿佛下一刻,他的肉身便會被這怒蛟徹底絞碎,神魂俱滅!
水蛟的雙目閃爍著幽冷的光芒,龐大的身軀繼續收縮,沈淩的意識開始漸漸模糊,耳邊隻剩下水流奔騰的轟鳴,以及自己越來越微弱的心跳聲……
“難道就這樣死了嗎?”各種不甘充斥著沈淩腦海,雖然沈淩現在才年長幾歲,生平往事也如同走馬燈一樣快速在自己的腦海中掠過。
“不——!我還沒活夠!”
絕望的嘶吼撕破喉嚨,如困獸最後的咆哮,裹挾著沈淩不甘的意誌,衝破了水蛟纏繞帶來的窒息感,在天地間激蕩出滾滾回音!他怎能甘心?一身修為尚未大成,天地之間的奧秘尚未窺儘,更有無數未儘的執念藏於心底,豈能就此淪為怒蛟絞殺的枯骨?
這股極致的求生欲,如火星點燃枯草,瞬間引爆了他體內沉寂多年的隱秘!就在骨骼即將碎裂、靈魂快要潰散的刹那,玄田深處,一縷幾不可察的暖意在死寂中蘇醒!
“嗡——”
一縷金色火焰悄然升騰,起初不過豆粒大小,卻帶著焚毀萬物的霸道意蘊,甫一出現便驅散了體內刺骨的寒意。緊接著,這金焰仿佛得到了不甘意誌的滋養,以燎原之勢瘋狂蔓延,從玄田湧向四肢百骸,沿著經脈一路奔騰,所過之處,冰冷的水漬瞬間蒸發,被擠壓的經脈竟在金焰的灼燒下重新舒張!
短短數息,金色火焰便席卷了沈淩全身!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一尊浴火的神祇,金焰熊熊燃燒,光芒熾烈奪目,將周遭的水汽蒸騰成白茫茫的霧氣,在半空氤氳彌漫。更令人震撼的是,隨著金焰愈發旺盛,一聲清越絕倫、直破雲霄的鳳鳴驟然響起!
那鳳鳴高亢而威嚴,帶著上古神獸的無上威壓,仿佛從亙古時空傳來,震得天地都在微微顫抖!水蛟凝聚的天道水元之力,在這鳳鳴聲中竟出現了片刻的凝滯,原本堅逾金鋼的蛟身,竟開始泛起細密的水泡,仿佛遇到了克星般劇烈躁動起來!
“嗤——嗤——!”
金焰觸碰到水蛟鱗甲的瞬間,刺耳的蒸騰聲此起彼伏。這並非尋常火焰,而是蘊含鳳凰真火本源的“涅槃金焰”,至陽至烈,專克陰寒水元!原本足以碾壓地煞境的怒蛟,在涅槃金焰麵前竟如冰雪遇烈日,毫無抵抗之力——表層的水元鱗甲瞬間消融,化作漫天水霧;內層的水流軀乾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猙獰的蛟首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卻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金色火焰越燒越旺,沈淩周身仿佛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炎域,高溫炙烤得空氣都在扭曲,天地間彙聚的水元素被徹底驅散,連土地中殘留的水漬都被蒸騰殆儘。那尊由天道水元凝聚而成、凶威赫赫的怒蛟,不過呼吸之間,便被涅槃金焰焚燒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水汽都未曾殘留,隻餘下空氣中彌漫的灼熱氣息,以及那道穿透雲霄、久久不散的鳳鳴餘韻!
沈淩周身金焰繚繞,原本被擠壓得慘白的麵色漸漸恢複血色,斷裂般的劇痛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暖而磅礴的力量,在體內奔騰不息。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倒映著跳動的金焰,帶著劫後餘生的銳利與不甘,更有著一絲對這極致之火的全新認知。
方才那生死一線的絕境,竟意外喚醒了涅槃金焰的真正威能!
“不可能的,這小子明明隻有地煞境五尊的修為,怎麼可能能破掉我的怒海翻江。”黑袍老人喃喃道,在他眼裡對付一個地煞境的小娃如同捏死一隻螻蟻一樣,而如今卻破開了他的怒蛟翻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