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道友不嫌棄在下棋差?”
林五玄抬頭看向陸靈素,開口道。
“在下不曾嫌棄過林道友的棋藝,人各有所長,實乃常事。”陸靈素輕搖頭道。
林五玄見陸靈素語氣神態,沒有半點虛假。
心中不由感歎:“陸靈素的心境過人,當真厲害。”
以往這個時候,二叔會狠狠取笑他。
他的棋藝就是個臭棋簍子,又菜又愛玩。
勝不驕敗不餒。
贏下對手後還能保持淡然情緒的,能有幾人。
前半句,最好的詮釋是陸靈素此刻始終如一的神情。
她眼眸清冷,呼吸平穩,平靜看著林五玄。
經過半日下棋,她發現林五玄圍棋天賦不差。
棋藝進步飛快,學習能力十分強大。
她從能輕易贏下棋局,到需要步步為營,引誘對手步入陷阱才能贏下對局。
但林五玄壓根不上當,自己下自己的。
完全不上當。
這讓陸靈素幾次謀劃落空,隻得轉變打法,轉為慢打慢贏。
當棋盤上下滿棋子,她能通過棋盤上棋子最多贏下這盤棋的勝利。
“這位林道友的潛力不凡,心性過人。”
陸靈素給了林五玄很高的評價。
以往下棋,她的對手大多心態不穩,很容易進入她的節奏。
掉進她精心設計的陷阱。
這次她遇到一個道心強大的人,年紀與他相仿。
不急不躁,不屑於占便宜。
女道士的評價,林五玄自然不知道。
月光下。
林五玄回到道玄宗駐地,坐在蒲團上,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很多年了,他沒有像今年這樣用腦子了。
需要休息一晚。
這裡不是他的洞府,沒有大老虎可擼。
沒有令他沉迷的溫柔鄉。
有的隻有焦急等待秘境開啟的各宗管事們。
每個宗門都有幾個管事前來。
林海和其他宗門的管事一樣,每天在入門等待,心情複雜。
此次秘境試煉有三名林家弟子。
他和林五玄給了三人不少法器傍身,還有不少符籙。
“希望他們都能活著回來。”
林海目光複雜地看著秘境入口。
那裡是弟子進入的位置,也是他曾經進入的地方。
秘境內有多凶險,他再清楚不過。
在秘境中,不僅其他宗門弟子信不過,就連同門弟子都會背後捅刀子。
生存難度極高。
“也不知道五玄臭小子哪去了!”
林海低頭,語氣哀怨道。
當聽聞,林五玄和太清門的築基弟子下棋,表情瞬間繃不住了。
他沒有告訴林五玄,太清門不少弟子是學習過圍棋的。
“我的五玄侄兒,你沒有被虐的體無完膚吧?”
林海如此想道。
他已經在腦中想象,林五玄慘敗給太清門弟子的情景了。
林五玄連他這個二叔都下不過,怎麼和那些年輕的弟子下棋。
“你是說林五玄和太清門的靈素道友下棋了一半日?”
林海不可置信道。
“千真萬確,我聽太清門的柳管事所言,不會是假的。”馬管事篤定道。
“那靈素是太清門大長老賜給此女的道號,天賦不凡,五玄和她下棋,不會道心崩潰?”
林海眉頭深深皺起,低頭沉思。
半晌後,轉而哈哈大笑。
“讓這臭小子找太清門弟子下棋,平時什麼水平心裡沒數嗎?今天算是遇到高手了吧,肯定是慘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