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老莫帶來一部《曜日劍訣》,沈寇細細觀看,這部劍訣比《洗心劍訣》要繁雜數倍。
“莫叔叔,《洗心劍訣》我尚未參悟透徹,現在修煉《曜日劍訣》豈非亂了章法?”
老莫搖了搖頭,道:“天下劍術同出一源,相輔相成,殊途同歸,你隻要將《曜日劍訣》參悟三成,回頭再參悟《洗心劍訣》,就會一目了然。”
接下來,老莫把創建驚世一劍的經過簡單講述了一遍。原來當年他在貞武山閉關,也是同時參照一百零八部劍藏典藉,並將其中精髓融會貫通。
參悟劍藏典藉用了十年,而後他又用十年的時間,才創建出驚世一劍……
老莫雖說在劍術上天賦異稟,終究是一人之力。而沈寇有老莫口傳心授,估計十年也就差不多了。
“劍術一道是至繁還是至簡呢?”沈寇脫口問道。
“依老奴看,劍術一道由簡至繁,又由繁至簡,以簡化繁,以繁化簡。”老莫略一思忖道。
修煉驚世一劍非一朝一夕之功,沈寇把問題想簡單了。但話又說回來了,真正高深的劍術必是曆儘艱辛,用一生磨礪出來的。
“耗費這麼長時間修煉凡人劍術,耽誤大道得不償失。依老奴看,公子不練也罷。”
沈寇搖了搖頭,大道艱難,自己未必有望。但有驚世一劍傍身,或許還有報仇之日。
徐坤長籲一口氣,收了功法。經過一個月閉關苦修,他終於將毒氣壓製在臟腑之內。
“或許兩年,但絕不超過三年,老夫這具肉軀就會崩解,但時間足夠了。”徐坤自言自語道。
“隻是這套《大周天冥王經》屬實讓人頭痛。”徐坤手腕子一翻,掌中多出一本枯黃色小冊子,書頁皺皺巴巴磨損嚴重,一看就是年代久遠之物。
按照白骨玉魔日誌記載,他在築基中期受到魔性反噬,後期心性周期性失控,扼製不住嗜血之心,因此惹下滔天大禍,在烏月血祭數座城池……
“這套功法絕對驚世駭俗,可惜以白骨玉魔的天縱之資,尚無法扼製魔性反噬,換作他人……哎,算了吧,魔功再好終究不是正道,是徐某心執了。”
為了白骨玉魔的遺寶,他遠赴烏月,費儘心機,九死一生。本以為撿到寶了,現在看來隻是廢紙一堆。
徐坤將書冊收入袖中,在室內踱來踱去。半晌,方自言自語道:“若徐某沒記錯,閻老鬼手上有一部功法,品階雖低,勝在中正平和,晉階瓶頸小。”
中午,老莫燉了一鍋麅子肉。兩人相對而坐,老莫剛拍開酒壇子,抿了一小口。徐坤拾階而上,來到兩人麵前。
禮畢,沈寇和老莫垂手侍立一旁。徐坤道:“沈寇,為師要去開源城辦些私事,大概半個月才能回來,你需要什麼東西?為師可一並帶回來。”
趁徐坤說話的間隙,沈寇偷偷瞄了他一眼,見其眉心處的黑氣若隱若現,再觀其神色自若,料定師師父已將毒氣壓製住,短時間內絕無大礙了。
沈寇摸了摸後腦勺,麵皮一紅,道:“弟子想懇請師父帶幾本異聞誌回來。”
沈寇是菜鳥一隻,有心了解一些修真界的情況。徐坤沒時間跟他擺龍門陣,老莫所知不多。
“為師從來不讀閒書,手頭還真沒有。”徐坤略一停頓,道:“既然你喜歡,為師就帶幾本回來。”
徐坤廢話不說,衣袂飄飄向山下行去。
傍晚,沈寇獨坐閣樓內,將最近所學細細梳理一遍。劍術一道本非易事,一個月下來,他傾儘心力也隻將《洗心劍訣》、《曜日劍訣》和《浣花劍譜》修煉出四五分眉目。
照這麼看,十年之內他或許能將驚世一劍領悟透徹,而領悟了驚世一劍就是站在武林界巔峰之人。
益氣丹妙用無窮。一瓶子丹藥吞下去,沈寇發現自己的體質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動作更敏捷,力量更大不說,即便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不會感覺勞累。
搏擊術講的是以命相搏,靠老莫喂招屁用不當。深夜,沈寇拎著天淵劍去了果木林……
清晨,當老莫來到北峰時,沈寇正蜷縮著身子躺在門前的台階下,細看,沈寇麵部烏黑,明顯是中毒所致。
原來沈寇拿野獸練手,一夜之間把果木林內的毒蛇殺了個乾乾淨淨,卻不小心被蠍子啃了一口。
兩日後,徐坤出現在一座遍布礫石的山穀裡,他對麵站著一位青衫男子。此人四旬左右年紀,重眉輕髭,麵色淡青,雙目狹長,下巴上長著一顆黑痣。
“徐某此來是給陳道友報個信。”徐坤略一停頓,又道:“當初徐某跟令弟玉坤同去烏月探寶。可惜令弟不幸隕落,這是他的遺物,請道友查收。”
徐坤翻手取出一隻儲物袋,大袖一拂,儲物袋輕飄飄地向對麵的青衫男子飛去。青衫男子將儲物袋攝入手中,神識向裡麵一掃,隨即點了點頭。
“東西不差。但不知玉坤因何而死?”青衣男子目光乜斜,眉宇間滿是質疑之色。
“白骨玉魔的洞府中密布機關,玉坤兄一時不察中招……”
修士坐化之前,在洞府設置各種機關埋伏,防止後人打擾,是修真界的常識。
”徐道友好像也受傷了?“青衫修士死死地盯著徐坤,似乎要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陳道友何出此言?”徐坤聲音一厲。修士的隱私極其重要,泄露出去就是致命傷。
“開個玩笑而已,何必緊張。”青衫男子森然一笑,道:“烏月之行,徐道友想必收獲不菲吧?”
……
四日後,徐坤出現在一間富麗堂皇的大殿內,坐在他對麵的是一位六旬男子,身材高大,麵相凶惡。
徐坤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清茶,道:“閻兄,徐某想收購你手中的《三清化氣訣》,你開個價吧……”
五日後,在小環山坊市的一間材料店裡,徐坤大模大樣的端坐在椅子上,取出一封玉簡,遞給對麵的中年男子。
“王掌櫃,這是徐某所需材料的清單,你費一下心,看看貴店能湊齊多少?”
中年男子接過玉簡,貼在額頭上細細一看,頓時臉色一變,道:“徐道友,你要龍涎草和七色花有何用?”
“你賣我買,有何不可?”徐坤意味深長的盯了王掌櫃一眼。
“這兩味草藥含有劇毒,屬禁賣之物。實話實說,王某不敢觸犯坊市的規矩”
“隻是禁賣而已,並不說明你手上沒有。”徐坤聲音一頓,道:“而且龍涎草、七色花配地幽蓮可解百毒,王掌櫃,你不會連此事都不曉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