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擼胳膊挽袖子,就要把沈寇留下。碰上刺頭了!沈寇正騎虎難下。白衣少年立刻抓住了機會。
“道友,你不用怕他們,杜少龍隻是剛剛晉玄引期四層而已。這個姓陸的是三層修為,比小弟還差一層。隻要咱們聯手,諒他們也奈何不了咱們。”白衣少年高聲道。
杜少龍口出汙言,讓沈寇怒不可遏,但白衣少年想拉他下水,他也不想當這個冤大頭。沈寇略一思忖,算了,還是不惹麻煩為妙。
“在下路過此地,一時好奇攪擾了諸位,實在抱歉,在下就此告辭。”沈寇說罷,調頭就要走。
“小子,算你聰明。”杜少龍哈哈一笑。
白衣少年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他跟對方非親非故,換成誰也不會管這檔子閒事。
“道友,且慢。”白衣少年又叫住了他,咬了咬牙道:“隻要你助我脫身,我願將這株離魂草贈予道友。”
白衣少年翻手取出一隻木匣。木匣五寸寬,半尺餘長,打開盒蓋,裡麵放著一支三葉草。小草莖杆纖細,葉子狹長,向內翻卷著,綠中透著一抹淡紫。
離魂草!沈寇頓時眼前一亮。離魂草是煉製百草丹的主藥,百花穀的藥園裡就種了二十幾株,可惜藥齡都不超過二十年,而這株離魂草藥齡至少在二百年以上。
白衣少年當麵玩花樣,杜少龍不乾了,離魂草馬上就到他手了,給了彆人哪行。杜少龍自忖自己與陸姓修士聯手,對麵兩個人捆在一起也不在話下,但萬一……
“小子,你放聰明點兒,彆跟著瞎攪渾,這株離魂草可是我爹爹指名要的東西。”
“你爹爹很厲害?”
“他老人家是築基修士,你到開源城打聽打聽,誰不知道聚賢山莊杜聰的名號。”
杜少龍扯虎皮做大旗,把他爹抬出來了。沈寇臉色一變,他看了看杜少龍,又看了看白衣少年,拱了拱手道:“你們先忙著,在下先行一步。”
沈寇來的快,去的更快,三躥兩縱沒入灌木叢中。
“蠢貨,跟老子玩花樣,諒你也沒有這個狗膽。”杜少龍望著沈寇背影,冷笑一聲。
沈寇已經奔出十幾丈遠了,聽到杜少龍的話,腳下猛地一頓……
直到沈寇完全消失,杜少龍才轉過身來,道:“小子,你是主動交出離魂草,還是死?”
沈寇說走就走,跑的比兔子都快。白衣少年希望破滅了,頓時麵如死灰,但麵對杜少龍凶巴巴地臉,還是把心一橫。
“想要離魂草,你得先殺了我再說。”白衣少年廢話不說,小劍一個盤旋,衝天而起。
“甚好,本少爺現在就送你上西天。”杜少龍一道法訣打出,長刀呼嘯一聲,向白衣少年兜頭罩下。
杜少龍動手了,陸姓修士也不怠慢,兩人一左一右各自操縱長刀向白衣少年掩殺過去。白衣少年急忙催動小劍相迎,十幾個回合後,叮地一聲,小劍再次被崩飛出去,而杜少龍長刀餘勢不減,一個模糊向他脖子上抹去……
眼看白衣少年就要葬身刀下,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杜少龍突然感覺胸口一涼,低頭一看,見一柄短劍自他後心穿過前心摜出,劍尖探出三寸多長。
白衣少年的小劍失去控製,陸姓修士瞅準機會,正要一刀結果他的性命。就在這時,他驀然感覺氣氛有些異樣,本能的側身瞄了杜少龍一眼。
杜少龍所在的位置憑空騰起一團血霧,碎骨頭爛肉劈裡啪啦散落了一地。杜少龍憑空蒸發,沈寇手握短劍站在那兒,滿身滿臉都是血,樣子甚是駭人。
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麼狠地。臥了個槽,陸姓修士尖叫一聲,腳尖一踮地身形暴退。
杜少龍一死,長刀失去了準頭,緊貼白衣少年的左肩頭劃下,砰的一聲,在地麵上砍出一個兩尺多深的大坑。白衣少年撿了一條命,倒躍出三丈開外,抬手剛要收回小劍,突然眼角餘目光一掃,當時就嚇傻了……
原來沈寇走出多遠了,越想越憋屈,一怒之下殺了個回馬槍,趁杜少龍不備一劍結果了他的性命。
杜家頗有根基,陸姓修士一跑,勢必後患無窮,白衣少年急忙高喝一聲:“道友,彆讓姓陸的跑了。”
這段日子,沈寇究竟殺了多少野獸,他自己也數不清了,但殺人還是第一次,當下有點懵逼。經白衣少年一提醒,頓時清醒過來,本能的反手一劍擲出。
短劍寒光一閃直取陸姓修士的後心。陸姓修士雖說一心逃跑,也是神識全開,此時長刀一個盤旋倒射而出,叮的一聲將短劍崩飛出去。三躥兩縱沒入樹叢中。
陸姓修士比兔子跑的都快,等白衣少年收回小劍再想出手,陸姓修士早已人跡不見。
拿劍當標槍用,白衣少年望著沈寇一時無語。沈寇摸了摸下巴,臉騰的一下紅了……
片刻後,白衣少年一瘸一拐的來到沈寇麵前,躬身一禮,道:“在下姬芸兒,多謝道友救命之恩。”
“在下沈寇。”沈寇大眼皮一耷拉,將杜少龍的儲物袋攝入掌中,而後裝模作樣的衝姬芸兒拱了拱手。
姬芸兒望著沈寇眨巴了幾下眼睛,突然一拍儲物袋,取出先前拿出過的那隻木匣。他眼望木匣滿臉不舍,但最後還是咬了咬牙,雙手遞到沈寇麵前。
“沈道友,姬某是守信之人,這株離魂草就歸你了。”姬芸兒說話算話,倒也實在。
“姬道友,想必你家中有人筋脈受損吧?”沈寇搖了搖頭,這種不意之財他斷不會取。
本以為沈寇有所圖而來,豈知對方根本沒把離魂草當回事,要知道二百年藥齡的離魂草價值在兩千塊玄石之上。姬芸兒捧著木匣,一時間不知所措。
“前段日子,家兄練功出了些岔子。”姬芸兒略一思忖,又道:“沈道友胸懷大度,在下感激不儘。”
“隨手而為,不必客氣。”沈寇麵色一肅,又道:“道友受傷了,還是先包紮一下傷口吧。”
白衣少年道了聲謝,把木匣收進儲物袋,自袖內取出一條絹帕裹在腿上。沈寇無意間向他小腿上掃了一眼,見其皮膚白潤如凝脂,頓時心神有些恍惚。
此地已是陸北山脈深處,杜少龍出現在這裡,肯定還有同行之人。兩人一研究,還是躲避一時為妙。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兩人並肩而行向樹林深處走去。
姬芸兒心思單純,再加上對沈寇心存感激,自是無話不談。沈寇也借機了解到杜家的一些情況。
原來杜少龍還真不是吹牛逼,他爹爹杜聰早在二十年前就築基了,杜聰修為極高,手段殘忍,專乾各種殺人奪寶之事,在開源城誰都懼他三分。
但杜聰也極會做人,現在他是梅家的坐上賓。梅家是開源城最大的修真勢力,翠雲穀坊市的東主,壟斷了開源城近四成的修真資源,財大氣粗。
杜聰專職暗殺,給梅家出了不少力。同樣也借助的梅家的勢力壯大了自己。十年前,他創建了聚賢山莊,廣收弟子,如今門下弟子三十餘人,是一股子不小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