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禺峽蜿蜒曲折,長三四百裡,寬處有十餘丈,窄處不足兩丈。兩側的石壁刀削斧剁一樣,也不知有幾千仞高。峽底霧氣昭昭,常年不見陽光。
“沈道友,快過來呀,這裡有一株誕言草。”
姬芸兒站在一塊大青石下,指著岩石縫隙內伸出的一棵小草,嬌裡嬌氣道。她早已換上了女裝,一套素白色裙衫,看上去婷婷玉立,如出水芙蓉一般。
沈寇禦風而行,來到姬芸兒麵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小草僅有三寸多長,莖杆上伸展出三片葉子,葉片綠油油地,如玉石打造的一般,晶瑩剔透。
是誕言草不假。沈寇俯下身子,取出藥鋤,小心翼翼地將誕言草連根挖出來,裝入木匣。
兩人利用二十天的時間,把番禺峽翻了個底朝天,可惜也隻找到兩株誕言草。還好,這兩株草藥的年份都不短,一株三百年,而這一株達到了驚人的三百五十年。
另外,他們還找到一棵上清花和一顆淮碧果。一番謙讓後,都收入姬芸兒囊中。
看看天色已晚,也該回去了。峽穀內靜悄悄地,一尺多厚的枯葉在腳下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兩人並肩而行,偶爾一股子體香飄入沈寇鼻端……
大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一處陡峭的石壁下,石壁上並排開鑿了三個洞口。
姬少卿正在山洞內打坐調息。姬芸兒和沈寇一前一後走了進來。沈寇手裡還拎著一隻麋鹿。
姬芸兒點燃了一堆篝火。沈寇給麋鹿開腸破肚,穿在粗木枝條上。一刻鐘後,山洞內香氣四溢。
“兩位,今天情況如何?”姬少卿收了功法,緩步來到篝火旁。
“還好,又采到一棵誕言草。”
“姬兄,小弟出來有一段日子了,差不多也該回去了。”沈寇說話的當口,三人席地而坐。
煉製百草丹的草藥已經湊的七七八八了,差幾味輔藥價值不高,可以到坊市補足。姬氏兄妹到番禺峽隻為護持沈寇,沈寇不便耽擱他們太長的時間。
沈寇割下一隻鹿腿遞給姬少卿。姬少卿接過鹿腿咬了一口,而後翻手取出三壇子酒,分給兩人。姬少卿很少飲酒,偶爾喝一次也是淺嘗輒止。
“沈賢弟,姬某還沒請教你家住哪裡?師父是誰呢?”姬少卿喝了一口酒,漫不經心道。
打聽彆人的根腳是修士的禁忌,但與人相處,若是對自己的出身不置一詞,也不符合交友之道。
“我師父姓段,兩年前帶我到陸北山脈避難,如今暫住光華穀。”沈寇隨口應道。
光華穀位於陸北山脈外圍,雖說位置隱蔽,但在地圖上也能找到。
這種情況在修真界常見,不足為奇。姬少卿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姬芸兒接過了話題。
“兄長,你跟玉瓶山的王道友到底關係如何?”
“三年前,我曾見過他一麵,談不上熟悉,但王道友口碑不錯,誰找他煉丹他都接,而且不黑心。”
“王道友煉丹之術如何?”
“常用丹藥還行,像百草丹這種高品階的丹藥,比百花穀的徐坤略遜一籌。但徐坤眼高於頂,除非築基修士找到他頭上,尋常人他根本瞧不上眼。”
沈寇正喝酒呢,嗆了一口,立刻咳嗽起來。他還真沒想到師父在開源城是這麼牛逼的一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