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四五天,沈寇一點動靜沒有,引起了徐坤的注意。
一日,沈寇正在藥田裡除草。突然一封玉簡憑空出現他麵前,玉簡是徐坤發來的,讓他送一批草藥過去。沈寇不敢怠慢,收割完草藥去了南峰。
徐坤正在客廳喝茶。禮畢,徐坤無意中目光在沈寇身上一掃,當即眼珠子掉了一地。
“沈寇,你晉階五層初期了?”
修為到了四層之後,每一層之間又分為三個小層次,即初期、中期和後期。
“托師父的洪福,煉化完鬆潭果後,弟子便成功晉階了。”沈寇垂手侍立,低聲道。
煉化鬆潭果與晉階有直接關係,但隨便啃幾口果子就能晉階,大家都成就大道了,哪還有庸才?沈寇是四玄根,資質不佳,唯一的原因就在功法上。
沈寇底修煉的是何功法?徐坤心裡畫了個魂。但有些事問也不見得有結果,徐坤打住好奇心,哈哈一笑道:“沈寇,你一心求道,為師甚感欣慰。”
徐坤一邊說,一邊自袖中取出一瓶丹藥遞給他,道:“沈寇,為師手頭隻剩下這一瓶聚玄丹了,你先拿著,待為師閒下來時,再為你煉製幾瓶。”
聚玄丹對應的是四至六層修士,正用的上。沈寇躬身一禮,將聚玄丹收入懷中。
送走沈寇,徐坤在客廳裡踱來踱去,眼角眉梢都是笑。他這一把還真撿到寶了。但以段無極的身份居然能拿出一部上階功法來,誰會相信……
沈寇回到北峰,一刻鐘後,老莫匆匆忙忙趕到藥園。談話間,沈寇把聚玄丹塞給了老莫。老莫剛晉階四層,正是鞏固修為之時,恰好用的上。
沈寇一年半輕輕鬆鬆晉階五層,老莫苦修三十年,剛晉階四層,說起來也真是無語。
徐坤說到做到,三日後來到藥園,給了沈寇十瓶聚玄丹。沈寇暫時用不上,先收起來再說。
百草丹一瓶三顆,一個月後,沈寇才煉化完畢。又過了半個月,他嘗試著運轉功法,還好,一切正常。但沈寇也意識到一件事,是時候開辟識海了。
修為到了玄引期三層就能開辟識海,但沈寇法力暴躁不易控製,就一直悠著,現在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開辟識海有諸般好處,其一神識可暴增一倍。當然這也是一件極危險的事,稍有疏忽,輕則神魂受損,重則變成白癡也說不定。幸好百花穀十分安靜,不必擔心有人打擾。
深夜,沈寇封閉了門戶,枯坐在茅屋中間,用了兩個時辰的時間,將心境調整到波瀾不驚的地步,隨後操縱一縷玄氣小心翼翼地向百彙穴行去。
在頭腦最深處有一片黑暗空間,內側是一麵灰色壁障。一縷玄氣在空間內扭來扭去,逐漸凝聚成一柄短刀,短刀三寸來長,極不穩定,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崩潰。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短刀逐漸穩固下來,靜靜地橫在空中,刀尖麵向灰色壁障一動不動。
沈寇眉頭緊皺,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地汗珠。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睜開雙眼,口中吐出幾句含混不清的咒語,隨後雙指並攏猛地向眉心一指。
黑暗空間內原本一動不動的短刀,驀然嗡鳴一聲,暴發出一陣刺目的銀光,向灰色壁障用力斬去。轟的一聲響,鑽心的疼痛從一點向四周漫延開去……
沈寇悶哼一聲,一頭紮到地上。
沈寇醒來時已是黎明,腦子裡仍渾渾噩噩。他摸了摸後腦勺,頓時麵現喜色,翻身而起。
片刻後,一個縮小了無數倍的沈寇出現在一個陌生空間裡。這個縮小版的沈寇,就是他的神魂靈體。
沈寇反剪雙手懸浮在空中,抬頭觀看,上麵是灰蒙蒙地天空。向下一看,沈寇一驚,險些一個跟頭掉下去。
下麵是一片水域,有三十餘畝大小。湖水淡綠,有些混濁,但水麵平靜,波瀾不驚。水域周圍鋪滿金砂,釋放出淡淡地毫光,給這方天地塗上一抹華麗的光澤。
這片水域就是識海。
識海的樣貌由主修功法決定,不同的功法造就不同的識海,同樣也決定了神識的強弱。但識海是修士最脆弱的部位,沒有誰會把識海對他人開放。
修真雜記裡有一段對識海的簡單描述。通常玄引期五層修士的識海能達到三畝方塘就不錯了,隨著修為的增長日漸擴張,到大圓滿能增長到十畝大小。
沈寇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一切如夢似幻,讓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引玄入體之時,沈寇就發現自己的神識遠超常人,已意識到自己的識海會與彆人不同,但麵前出現這樣一副場景,匪夷所思,還是讓其暗笑不已。
沈寇飄身落在沙灘上,俯身拈起一把金砂細細觀看。與世俗的黃金不同,識海金砂黃中透著一抹暗綠,閃爍著妖冶的光芒,一直延伸到識海底部……
這段日子,沈寇閒書沒少讀,卻從來沒在哪本書中見到過有這方麵的描述。
識海因何會生出金砂?這些金砂又有何用途?《甲木仙經》究竟是怎樣的一部功法?沈寇腦子裡畫滿了問號。
開辟識海後,就多了一項法術:內視術。沈寇操縱神識細細察看奇經八脈的情況,丹田內白霧彌漫,是天地玄氣不假,占據丹田的五分之二還多。
修士每晉階一層,丹田和經脈就會拓展一分,以容納更多的天地玄氣運轉。還好,丹田沒什麼問題。但當他的目光落在經脈上時,略微有些動容。
他在經脈上發現了兩處細小地斑痕,宛若冰中裂隙一般,隻是已經愈合了,不仔細看察覺不到。
……
正午,沈寇出了茅屋,站在小徑上略一環顧,隨後神識如潮向四周橫掃過去,頃刻間覆蓋了整個山穀。沈寇長嘯一聲,三晃兩晃向山穀中掠去。
老莫正坐在水榭內垂釣,回頭盯了沈寇一眼。沈寇探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莫叔叔,今天中午咱們就吃烤魚了。”
魚簍裡裝了二十幾條魚,每條都有半斤多沉,足夠吃了。兩人回到北峰,沈寇忙著給魚開腸破肚,老莫燃起一堆篝火。不一會兒,空氣中彌漫起烤魚的芳香。
兩人誰也不說話,一聲不響的喝酒。老莫低著頭,目光閃爍,一副疑慮重重的樣子。
自沈寇進入百花穀,老莫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意義。老莫也識趣,平時幾天也不露一次麵……
兩壇子酒下肚,沈寇麵色微紅,突然道:“莫叔叔,昨日我見師父去了西峰,你們聊什麼了,我見他麵色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