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師兄,這把刀你還是拿回去吧,沈某是絕不會要的。”沈寇咧了咧嘴。一柄上階玄器的價格在八百到一千二之間,而此刀一種材料就價值五千塊玄石,過於貴重了。
“實話實說,這些材料都不是黃某花錢買來的,沈師弟,你不必放在心上。”黃石穀嘿嘿一笑。
黃石穀在長亭峰也是數的上的人物,平時來求他煉製玄器的人不在少數,剩下的邊角廢料在他手裡都是寶。況且救命之恩,哪是財貨能相提並論的。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這個道理誰都懂,但接受這麼昂貴的東西,沈寇心中不安。黃石穀明白他的心思,探身拍了拍他有肩膀,道:沈師弟,你我兄弟當以心而論。”
“如此,小弟就愧領了。”沈寇拱手一禮。黃石穀拿來了,他就得收下,否則就太做作了。
“此刀雖是極品玄器,但裡麵加了一小粒黃石精。論鋒利,比下階法器也不遑多讓。當然,再好的東西也要趁手才行,沈師弟,你不妨先試一試看。”
極品玄器是玄器的極致,在坊市裡沒有賣的。沈寇與黃石穀來到庭院中。沈寇翻手將血月彎刀拋在空中。隨著數道法訣打出,彎刀嗡鳴幾聲,血芒乍現,瞬間又沉寂下來。
這是什麼情況?沈寇眨巴眨巴眼睛,把目光轉向黃石穀。
“此刀在鍛造時,加入了幾種禁製,不滴血認主不能操縱。”
世間還有種說法,沈寇還是第一次聽說。沈寇收回血月彎刀,割破食指,將一滴血彈在刀刃上。鮮血滲入刀內,忽閃了幾下,瞬間消失不見。
沈寇嘴唇嚅動吐出幾句含混不清的口訣,隨後分出一縷神識注入血月彎刀。
隨著一道法訣打出。彎刀騰空而起,滴溜溜一轉,宛如一輪血月,橫在空中。沈寇抬頭觀望,見刀身血芒流轉,散發出龐大而驚悚的恐怖氣息,令人頭皮發麻。
黃石穀低頭垂目,不敢直視。沈寇已滴血認主,否則沈寇也無法承受血月彎刀對心神的影響。
沈寇左顧右盼。見庭院西側有一棵大樹,樹高十餘丈,兩摟多粗,枝繁葉茂。沈寇一道法訣打出,血月彎刀一個模糊從樹乾上悄無聲息地劃過。
彎刀速度太快,沈寇收手不及,倏忽間飛出十幾丈遠,險些劈在對麵的房簷上。
沈寇收回彎刀,定睛觀看,大樹仍直挺挺地聳立在原地,隻是樹乾上出現一條細若遊絲的刀痕。
沈寇袍袖一拂,轟地一聲,大樹攔腰折斷。
論速度,論鋒利,論空間屬性,血月彎刀都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讓沈寇驚歎不已。
“黃師兄煉器術如此精湛,屬實令人敬佩。”沈寇由衷讚道。
“說來慚愧,此寶並非黃某所煉。”
“是何人煉製?”
“家師青元子。”黃石穀一字一頓道。
原來黃石穀回到長亭峰,就把血月彎刀扔到了煉器爐內,他倒是把煉器材料摸了個七七八八,豈知最後關頭彎刀突然爆裂,險些把煉器爐炸個稀巴爛。
量身定製的寶物都會加上一些禁製,黃石穀大意了,沒把血月彎刀的煉製程序搞清楚。黃石穀沒有辦法,隻能硬著頭皮去了一趟上彥穀,幸虧青元子沒有閉關。
黃石穀實話實說。青元子滿心不高興,但弟子有事相求,不能駁了麵子,而隨便應付一下又怕墜了自己的名頭,無耐之下,青元子也下了一番功夫。
“原來黃師兄是青元子前輩的高徒,但話又說回來了,青元子前輩又怎肯為在下煉製一件玄器?”
青元子號稱歸元山第一煉器大師,在北羌也是數的上的人物,據說歸元山築基老怪的法器皆出自他的手筆。但青元子築基後,便隱居上彥穀,足不出戶。
“黃某平生從未求師父做過任何一件事。”黃石穀苦笑一聲。
黃石穀過於講究了!沈寇收了血月彎刀,向上彥穀方向深施一禮,算承下了這份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