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三刻,薜沛登上鬥法台。與他放對的是一位黃臉修士,此人身形穩健,氣息深沉,是大圓滿修士不假。
“孟師兄,還望手下留情。”薜沛拱手一禮,態度極為謙恭。
“薜師弟,你太謙讓了。”黃臉修士還了一禮。
兩句客套話後,雙方各自拋出兵器打在一起。刀劍在空中相交,叮當作響,清脆激越。
幾個月沒見,薜沛變化不小,沉穩老練了許多,骨子裡也多出一份傲慢。人都是這樣,身份改變了,底氣也就上來了。
沈寇定睛觀看,薜沛馭使的是一柄短劍。劍長三尺,如純銀打造的一樣,光華流轉間釋放出陣陣寒芒,攝人心魄,一看就是上階玄器中的極品。
黃臉修士催動的是一柄柳葉刀,品階也不差,與短劍糾纏在一起,雙方各不相讓,打了個難解難分。
薜沛和黃臉修士上台後,也不知什麼緣故,原本聚集在鬥法台下的修士迅速散去,僅剩下十幾個人,作壁上觀。
雙方打的中規中矩,大半個時辰後,仍平分秋色。薜沛道了一聲得罪了,手上加緊,短劍上下翻飛,如排山倒海一樣向黃臉修士壓去,聲勢駭人。
黃臉修士左支右架,手忙腳亂,敗象漸露。倉促間退出三丈開外,拋出一張冰錐符。薜沛同樣以一張冰錐條符應對。趁薜沛分心之際,黃臉修士暗中偷襲,扔出一柄牛耳尖刀。
明晃晃的一把刀飛過去,瞎子都能看到,薜沛拋出一枚小盾,化解了牛耳尖刀的攻勢。
雙方又打了十幾個回合。而對短劍洶湧而來的攻勢,黃臉修士自忖不敵,收回柳葉刀,拱手認負。
薜沛下台時,有意無意瞥了沈寇一眼。沈寇咧了咧嘴,這也太特麼的能放水了,想必申通提前作了安排。
歌豔鈴也麵現失望之色。他帶沈寇來坤元峰就是想讓他了解一下薜沛的諸般手段,心裡好有個準備。豈知薜沛不顯山不露水就把問題解決了。
下午,薜沛共有兩場比試。第二場跟第一場同樣,與其放對的修士略作表演,便拱手認負。
歌豔鈴拖著沈寇,在演武殿上晃來晃去,不時的淺言低語一聲,樣子十分親昵。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宗門之內,男女修士之間都會避嫌。剛開始,沈寇還有吃了豆腐的小心思,此時幡然醒悟,脖子都硬的扭不過來了。
日影西斜,兩人出了演武殿,返回沐瀾峰。
出了坤元峰地界,前麵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河流、湖泊、森林點綴其中,景色煞是優美。
沈寇一邊飛一邊欣賞自然風光,剛飛出百餘裡,驀然正前方一道光華升起,攔住他們的去路。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沈寇凝神細看,飛行玄器上站定一人,僵硬地臉上掛滿冰碴,正是欒平。
歌豔鈴飛在前麵,回過頭來,似笑非笑看了沈寇一眼。沈寇腦門子上黑線直往下掉,他是被迫當的擋箭牌。
相距七八丈遠,沈寇收住了飛行玄器。
“欒師兄,在此攔住我等,不知有何話講?”沈寇硬著頭皮衝欒平拱了拱手。
“聽說沈師弟術法高超,欒某想領教一二。”欒平目光乜斜,一臉的不善。
欒平被薜沛弄了個燒雞大窩脖,心裡窩囊透了。以往薜沛在他麵前就是一條狗,看到他都得靠邊走,現在嘛……嘿嘿,時勢造英雄,欒平也隻有乾瞪眼的份。
問題是歌豔鈴和沈寇在大廳廣眾之下,與沈寇攜手攬腕秀恩愛,就由不得他不怒火中燒了。一個小白臉算什麼東西?也敢當著大家的麵往他臉上撒尿。
不收拾沈寇一下,欒平下不了台階。他提前出了坤元峰,守在兩人必經之路上。
“欒師兄,你太高抬沈某了,你是九層修為,在下這點子微末伎倆豈能與你相提並論。”
“沈師弟,你太謙虛了。俗話說遇高人不能交臂失之,欒某可是純心向你求教。”
九層修士向七層修士求教,你是真特麼的能扯淡。沈寇腹誹不已,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