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吉深吸一口氣,接連向空中打出數道法訣。骨刀灰芒大盛,三下五除二將魚鱗劍崩飛出兩丈開外,趁沈寇忙於應付之機,抬手拋出一杆骨幡。
骨幡長不及三寸,由人的肋骨製成,杆頂掛著三角幡旗,形同破布條子,上麵血跡斑斑。十幾道法訣打出,骨幡暴漲至一丈多高,幡旗上黑霧彌漫,形成一道黑色漩渦。
大團大團的黑霧從漩渦內湧出,急驟向四周擴散開去,黑霧內鬼影晃動,隱約可見五隻巨大的鬼頭露出猙獰的麵目。
沈寇剛收回魚鱗劍防禦,猛一抬頭,發現情況不妙,腳尖一踮地就想脫身,可惜晚了一步。黑霧猛地向下一罩,將他吞入其中。
沈寇眼前場景一變,已置身於一片荒郊野地之中。周圍陰氣彌漫,五隻厲鬼呈五個方位,將他團團圍住。這些厲鬼個個身高過丈,張牙舞爪,獠牙呲出唇外,不時的發出嘎嘎地怪叫。
一口汙氣吸入體內,沈寇身子一滯,暗道一聲不好。骨刀和鬼幡是鬼道修士的標配,自己一時粗心大意,實屬不該。
眼看沈寇被吞入黑霧內,韓天吉哈哈大笑,一個七層小修也敢跟他裝蛋,分明是找死的節奏。
片刻後,黑霧內傳來嘶吼聲和激烈的打鬥聲。韓天吉雙手如輪,將一道道法訣打到幡旗上。幡旗符文流轉,黑霧越來越盛,最後竟宛若一片黑潭。
“這小子死定了。”
“五鬼幡被韓師兄培育十多年,就憑這杆幡,乾元峰弟子誰不懼他三分。”
“是啊,上次連賀師兄都被他打的骨斷筋折。”
……
一部分修士已結束比賽,三三兩兩圍在鬥法台下觀戰。有的人津津樂道,有的人幸災樂禍。
歌豔鈴站在不遠處,望著台上的情景,身子僵硬,小臉煞白。若沈寇失手無緣十六強,她就白費心思了。
都以為黑霧內的戰鬥傾刻間就會結束,哪知一刻鐘過去了,非旦沒結束,反而越來越激烈。這是什麼情況?台下的人驚詫不已,韓天吉也眉頭深鎖。
五鬼幡是他的保命之物,裡麵煉化了五條修士的生魂,而且其生前都是九層以上修為。
五鬼幡威力巨大,法力消耗也同樣驚人。一刻鐘時間不長,但韓天吉已麵色蒼白,汗流如注。略一察看,法力消耗已過半。再耗下去,沈寇怎樣不說,自己先累趴下了。
接下來,還有爭奪前三名的比試,每一場都是苦戰。韓天吉眼珠子一轉,算了,還是進去一趟吧。韓天吉接連向幡旗打出十幾道法訣,隨後身形一閃沒入黑霧之中。
韓天吉要動真格的了。台下諸人都拭目以待。歌豔鈴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韓天吉是乾元峰排名前六的修士,實力強橫非沈寇可比,還是自己太幼稚了。
此時沈寇已陷入苦戰中。五隻厲鬼圍著他團團亂轉,或分進合擊,或單獨膺戰,凶猛迅捷,淩厲異常。而且修士的鬼魂都有靈性,進退有度,章法自如。
沈寇操縱魚鱗劍四麵迎敵,偏偏這些厲鬼在幡旗的加持下,精通戰法不說,俱是打不死的存在。前一刻揮為兩段,瞬間又合而為一,生龍活虎。
沈寇身子如陷泥沼,運轉不靈,而且一味硬打硬拚,似乎法力消耗不小,已拙荊見肘。
韓天吉隱身在角落裡,偷眼觀看。見沈寇頭頂汗氣蒸騰,動作越來越慢。魚鱗劍也光芒暗淡,收縮在方圓兩丈之內,隻守不攻,分明已是強弩之末。
小子,韓某不想與你結怨,就打你個半死得了。韓天吉咕噥一聲,斂去氣息,向沈寇身後潛去……
台下諸人摒息凝氣,眼珠子瞪的溜圓。歌豔鈴手心也捏著兩把汗,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黑霧,小心臟噗通噗通跳個不停,差一丟丟就噴出腔外了。
就在此時,陡然黑霧內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一條身影一個踉蹌衝出黑霧,身子還沒等站穩,大嘴一張,接連噴出三四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