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薜師兄,咱們又見麵了。”沈寇望著對麵的薜沛,朗聲笑道。
薜沛麵色蒼白,氣息虛浮,前場比試吞下的那顆煞魂丹,副作用已經發作了。
薜沛咧了咧嘴。兩場比試之間沒有間隔,他也是抓緊時間包紮了一下傷口,強撐著上台。說實話,哪怕給他半個時辰,他也能稍稍壓製一下體內的燥動。
打與不打是個問題。薜沛確實有心角逐前五名,但麵對沈寇他是真心不想打了。
薜沛剛要搭話,耳邊突然傳來申通的傳音:“薜沛,先廢了這小子再說。”
薜沛心裡一翻個兒,申通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了個大臉,有心想找補回來。但田世京的話他聽的清清楚楚。按照申通的安排行事,豈非把田世京當成了空氣。
薜沛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高層之間的傾軋讓低階弟子背鍋,你們也真特麼……
“沈寇,你就是衝薜某來的吧?”薜沛眼皮一翻,他有一種預感,沈寇來之不善。
“湊巧罷了。”
“那最好。”
現在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沒什麼可猶豫的,況且兩位義兄的仇不能不報,自己所受的曲辱不能不平。薜沛咬了咬牙,抬手拋出沉鋒劍。
沈寇早就等的不耐煩了,魚鱗劍在空中一橫,二話不說,摟頭蓋腦向薜沛兜頭罩下。
爭奪第五名的比賽是大家關注的焦點。鬥法台被圍了一個裡三層外三層,乾坤兩峰修士一個個伸著脖子,瞪著眼睛,往台上瞄。
歌豔鈴站在最前麵,表麵上若無其事,心裡也捏了一把汗。這兩天她始終在觀察薜沛,他手中兩件異寶都不是吃素的,真發起瘋來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
薜沛剛才打了一場硬仗,現在是帶病運轉,挺不了多久。沈寇哪會給他喘息的機會,此時手中法訣不斷,魚鱗劍上下翻飛,攻勢如疾風暴雨一樣。
剛開始薜沛還能勉強應付。三十個回合一過,敗相漸露,沉鋒劍被撞的東倒西歪,薜沛腳下也是節節敗退。薜沛心中暗想,再挺下去,就是死路一條了。
薜沛眼珠子轉了轉,抬手打出幾道法訣,沉鋒劍陡然氣勢一盛,三下五除二將魚鱗劍撞出一丈開外。薜沛腳尖一點地身形暴退,身在空中抬手拋出一張冰錐符。
薜沛的小心思哪能瞞過沈寇的耳目,薜沛剛一有所舉動,沈寇已先手拋出一張火彈符。
烏泱泱地冰錐和火球撞在一起,防護罩內冰屑亂飛,火星子亂冒,煙霧彌漫。
宗門大比,誰都會弄幾張符篆防身,但靠符菉攻擊傷不了人。薜沛的目的是製造混亂,給下一步的攻擊創造機會。
薜沛舌尖一卷,將藏在舌頭下的一顆丹丸吞入腹中。內眼可見,其雙目赤紅,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整個人像氣球一樣,憑空漲大了兩圈……
這是他吞下的第七顆煞魂丹。申通共給了他七顆,這也是身體承受的極限。但在吞下第五顆煞魂丹時,他的身體已明顯不受控製,隱隱有爆裂地危險。
當然,申通不會故意害他。申通有心攀附忘憂穀,搭上陸老祖這條大船。而薜沛是橋梁,橋梁不能斷。
薜沛拋出三張冰錐符,沈寇以三張火彈符應對。利用這個間隙,薜沛的氣息已經攀升到頂點。是死是活屌朝上,薜沛一翻腕子,抽出一柄灰撲撲地短刃。
此寶名為烏月刀,是申通早年遊曆時所得,屬上古遺寶。申通用了多年,甚為喜歡,築基後也一直沒舍得送人。這回為了把事辦成,才忍痛割愛。
薜沛神識向對麵一掃,突然眉頭一皺,翻手收起烏月刀,拽出紫金電光錘。薜沛手速極快,一道法訣打出,電光錘紫芒大放,寒光一閃沒入煙霧中。
薜沛玩的套路,沈寇已經摸透了。明知他借符菉攻擊作掩護,趁機下手,先就防範於未然,在拋出第三張符後,激發七禽降魔罩,將自己罩在其中。
紫金電光錘砸在降魔罩上,當的一聲巨響,降魔罩光華流轉,將紫金電光錘反彈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