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田世京到花園裡散步,回到客廳時,已是日上三杆。
田世京四平八穩的坐在高腳椅上,剛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玄茶,何樂天一推房門走了進來。何樂天向來不苟顏色,今天臉上卻出奇的露出了笑容。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田世京示意他坐下說話。
何樂天一屁股坐在田世京對麵,笑吟吟道:“按掌門吩咐的去做,進展順利。”
“陰魂七煞沒提什麼條件吧?”
“他們倒是想提,我讓馬常升去嚇唬了他們一下,現在都特麼的老實了。”
“幾個玄引期小輩能興起多大風浪,給他們自由就不錯了。”田世京略一停頓,又道:“天罪穀那邊情況如何?”
“天罪穀有二十八人報名,另外沐瀾峰在押的兩個丹奴也報名了。”
“還有這種事?那個叫沈寇的小子我記得,倒是個狠角色。”
宗門大比,沈寇當眾把薜沛碎屍萬斷。當時的場景,如今田世京還曆曆在目。
“另一個是誰?”
“崔善。”
“我不記得有這麼個人。”
“八十年前的事了,那時田掌門還沒進宗門呢。”
“他犯了何事?”
“與人爭風吃醋,把賀州修真家族孟家的長公子殺了,事後被告到了宗門。”
“原來如此。”田世京點了點頭,又道:“鄭子稀,薑橫,仲允他們三個人來了嗎?”
“早就來了,在門外候著呢。”
“叫他們進來。”
片刻後,三位年青修士進入了客廳,來到田世京麵前躬身施禮。三人年紀不大,都在三十出頭的樣子,但個個氣息深沉,修為是大圓滿不假。
“諸位,太上長老要見你們,你們的機緣到了。”田世京望著麵前的三個人,沉聲道。
昨晚沈寇就回到了自己的寢殿。在地火室關押了十個月,寢殿沒人灑掃,已布滿灰塵。
報名是個簡單事,各峰都設有報名處。但兩人情況特殊,先要申報執法殿。執法殿派人把他們提出去,送到任務殿報名,然後再給他們銷案。
這還不算完,最後兩人又被帶到歸元峰,在一座大殿內,麵見了一位任姓修士。
在地火室關押了十個月,除了修煉沒有彆的事乾,趕上一天當兩天過了,整個人都非常疲憊。回到寢殿,沈寇倒頭就睡,一覺睡到天光大亮。
沈寇洗漱完畢,換上一套乾淨衣服,踱步到庭院中。
已是五月中旬,陽光明媚,白雲靉靆,暖風習習,天空像一池碧水波瀾不驚。
沈寇在院子裡轉了幾圈,想起那兩畝藥田,於是去了後院。藥田早就荒蕪了,雜草遍地都是,比草藥都高。沈寇沒心思打理藥田,轉身回到練功室。
沈寇席地而坐。片刻後,神魂靈體出現在識海之中。識海還是先前的樣子,但隨著修為的提高和法力的精純,金沙顏色發生了變化,給人一種異常妖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