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寇耳邊傳來一個嘶啞地聲音,循聲望去,見一位中年男子正神情專注的望著他。此人名叫楊仞,是坤元峰修士。他跟坤元峰同門貌似不合,始終一個人站在角落裡。
“同在歸元山,沈某怎麼沒見過他們。”沈寇問道。這七個人皆身穿宗門服飾,但袖口沒有標識。
“陰魂七煞一直被關押在地獄穀,你沒見過他們也正常。”
“這幾個人很危險?”
“何止是危險,簡直就是凶神惡煞。他們背著宗門專門乾殺人奪寶奸淫擄掠之事,說他們是修真界的敗類也不足為過。宗門多次訓誡無果後,隻能強行關押……”
“如此喪儘天良理應問罪,何以隻是關押?”
“陰魂七煞實力非凡,非常人可比。”
“實力非凡與宗門律法是兩回事,況且明知他們惡貫滿盈,還把他們放出來,豈非影響到宗門聲譽?”
“沈師弟,你太單純了,實力是宗門利益的保障。”
“照這麼說,豈非無理可循?”
“禁地內殺人奪寶是常事,同門相殘也是家常便飯。問題是宗門隻要天材地寶,從誰手裡拿出來就付給誰報酬……”楊仞爆出一個秘莘。
沈寇驚了一下。若非楊仞提點,到禁地後,他不知要吃多少虧呢。沈寇目光一轉,落在飛船左後方,那裡盤據了一大批人,一個個如凶神惡煞一樣。
為首一位中年男子,四十出頭的年紀,闊口裂腮,目光如炬,一身煞氣逼人。
“楊師兄,他們又是什麼情況?”
“他們都是天罪穀的人,為首的那個叫龐督,殺人不眨眼,是臭名昭著的大魔頭。據說他為了祭煉一件魔寶,曾滅殺了上百名修士……”
天罪穀沈寇倒是聽說過,被關押在裡麵的都是重犯。但宗門收留龐督和陰魂七煞這些人……
“楊師兄,敢問宋遠征因何也被關進了天罪穀?”
在天罪穀諸人中,沈寇發現了宋遠征的身影。他龜縮在人群中,麵色陰沉,像死了親爹一樣,想必這位乾元峰大師兄在天罪穀混的不是很開。
“跟沈師弟一樣,在去年大比中失手傷人。”
“嗬嗬,不知傷了哪個?”
“蔡均暉被他施展秘術打穿了丹田。”
丹田廢了,人也就廢了,自此與大道無緣。照這麼說,把他關進天罪穀情有可緣。
“他跟蔡均暉有舊怨否?”
“此事真不了解,但宋遠征也因禍得福,被宮仲機收為記名弟子,算是一個天大的機緣。”
沒有私怨,就是兩峰之間的意氣相爭。沈寇道:“他被宮仲機收為記名弟子,出天罪穀是早晚的事,何必去甘南冒險?”
“沈師弟有曲師叔庇護,因何還要去禁地?”
沈寇咧了咧嘴。他跟宋遠征不同,他心裡想的是開小差,借機離開歸元山,但沒想到宗門比他狠多了,直接給他下了血禁術,結果他自己跳坑裡了。
“那邊三位又是什麼情況?”沈寇目光轉向左側船舷,那裡坐著三個人,一個身材高大魁梧,另一個滿臉絡腮胡子,還有一個又矮又胖像個大冬瓜。
楊仞嗬嗬一笑,道:“他們倒是正經八百的宗門修士,可惜他們不會結交你。”
“莫非他們是核心弟子?”
“正是。”
核心弟子又稱北川院修士,由田世京親自掌管。北川院不是誰都能進的,資質是第一,能征慣戰也差不了,品德更要在二者之上。宗門內流傳一種說法,進入北川院就進入了築基序列。
“照這麼說,他們是宗門的底牌嘍?”
“正是。”楊仞略一停頓,又道:“沈師弟,楊某有個不情之請,敢問沈師弟可否與楊某結盟攜手共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