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灰霧彌漫,像燒開的沸水一樣翻騰不休。三人懸浮在半空中,探身向下觀望。山穀以外整個被灰霧籠罩,神識深入不及十丈,便被灰霧所阻隔。
“王道友,五行開天陣帶來了吧?”翁煥臣轉身問道。
“帶來了,而且讓陣法師重新祭煉了一遍。放心吧,不會有失。”王畢青應道。
“目前情況複雜,等鄭老魔來了,咱們再一起研究吧。”翁煥臣道。
王畢青和張道良也是這麼想的。王畢青嗬嗬一笑,道:“王某特意帶來兩壇子好酒,想請兩位小酌一杯。”
“張某弄到了幾顆火雲果,也想請兩位道友品嘗一下。”來而不往非禮也,張道良立刻接過話題。
翁煥臣麵皮抽了抽,沒有說話,他一貫閉門苦修,對口腹之物早已不感興趣。
……
下了飛舟,沈寇站在空曠處向四周張望。山穀內地勢平坦,朵朵野花盛開,景色宜人,倒是一個不錯的所在。
東西兩麵石壁下有兩片樹林,樹林裡人影幢幢,顯然已被青玄門和北璃劍派占下了。北麵山腳下有一片小樹林,樹木低矮稀疏,總算能遮風擋雨。
歸元山弟們一窩蜂向小樹林裡湧去,原本安靜的樹林裡頓時亂成了一團。
沈寇選了一處角落席地而坐。取出一塊臘肉,剛啃了一口,忽覺空間有些異樣。抬頭一看,斜對麵不遠處有一位女子正瞪著一雙好奇的眼睛望著他。
此女正是安若虹。安若虹出現在沈寇麵前,沈寇並不驚訝。自打她爹爹死後,叔叔執掌家族,安若虹姐妹與叔叔不睦,被踢出來頂缸實屬正常。
沈寇衝她點了點頭。兩人曾有聯手之誼,雖小有齷齪,沈寇也並未放在心上。
安若虹衝他吐了吐紅舌,臉上露出俏皮的笑魘。上船以後,安若虹就注意到沈寇了,可惜沈寇在參悟一套秘術,一直老僧入定,對她視若無睹。
看到安若虹,就想起安若宣,也不知她現在怎樣了?沈寇剛要跟安若虹搭話,一位青年男子快步向安若虹走去,橫在了兩人中間。
“呂世兄,不知你有何事?”安若虹望著麵前的男子,問道。
此人名叫呂梁,是河東呂家的子弟。歸元山把名額下派到呂家,呂家以抽簽定人員,呂梁抽中了紅簽。安若虹與他沒見過麵,但安家與呂家素有淵源,兩人臨時結了個伴。
“安家妹妹,你認識那位上門師兄?”呂梁壓低聲音問道。
“不認識。”呂梁神情緊張,安若虹不由一怔。
“那最好了。”呂梁比較實在,聽安若虹說不認識沈寇,就當真了。
“呂世兄,發生何事了?”言出必有因,安若虹好奇心大起,想問個究竟。
呂梁壓低聲音道:“那位上門師兄是個殺人狂魔,心狠手辣,毫無人性,你最好離他遠點。”
“你聽誰說的?”安若虹也緊張起來了。
“上門的人說的,千真萬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