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元山修士是生力軍,青玄門的修士早已疲遝不堪,現在又是以七敵四,基本上是碾壓之勢。慎獨和宋朝玄血灌瞳仁,吼叫一聲,率先衝了上去。
雙方短兵相接。慎獨和宋朝玄各帶一名丹楓院修士迎戰陰懷生和霍振遠。秦虛穀與另一位丹楓院修士聯手迎戰一位九層中期修士,與沈寇放對的是一位九層初期修士。
雙方交手之前,慎獨傳音一聲,道:“沈師兄,你能拖住對手一時半刻就行。
慎獨和宋朝玄下了狠心,出手就是一頓狂轟亂砍,陰懷生和霍振遠被打的節節敗退。牌坊內刀光劍影,喊殺震天。竹林被刀劍掃中,橫倒豎臥,枝葉亂飛。
沈寇也像打了雞血一樣,魚鱗劍上下翻飛,寒光閃閃,招招不離九層初期修士的要害。
九層初期修士是一位身材高大的漢子,相貌威猛。可惜經過前幾輪的符菉攻擊,不止身上傷痕累累,頭發胡子也被燒焦了,腦袋上一根毛沒有,樣子十分滑稽。
他倒也毫無懼色,一柄長刀直來直去,虎虎生風,幻化出層層刀影向沈寇平推過來。
九層初期修士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恨不得一口把沈寇吞下去。但著急沒用,經曆兩日三夜不眠不休的攻打護穀大陣,他自身法力已消耗過半,想短時間內拿下沈寇不可能。
轉眼間,二十個回合過去了,兩人打了一個旗鼓相當。九層初期修士氣的哇哇大叫,一個七層小修也敢在他麵前上躥下跳,讓他平空生出一種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感覺。
但現在場上的形勢極不樂觀。其他三個人都被對手壓著打,像陰懷生這樣平時牛逼哄哄的人,現在也跟猴子一樣,連躥帶跳,氣都喘不上來了。
目前隻有他還保持絕對優勢。若能及時將沈寇擊殺,騰出手來馳援陰懷生等人,未必不能挽回敗局。一念至此,九層初期修士長刀如排山倒海一般向沈寇壓去。
又打了十餘個回合,沈寇敗相漸露,魚鱗劍被砸的滿天亂飛,腳下也沒了章法。沈寇睛珠子亂轉,顯然在尋找拖延之策。九層初期修士看在眼裡喜在心上。
先滅了眼前這小子再說。九層初期修士暴喝一聲,接連向空中打出七八道法訣,長刀嗡鳴一聲,暴漲出半尺有餘,一個模糊向沈寇兜頭罩下。
眼看長刀劈來,沈寇急忙操縱魚鱗劍迎了上去。當的一聲,魚鱗劍被崩出兩丈多遠,哀鳴一聲,搖搖欲墜,而長刀餘勢不減,向沈寇斜肩帶背劈下。
“小子,去死吧。”九層初期修士暴喝一聲。
眼看沈寇就要被一刀揮為兩斷。豈知緊急關頭,沈寇驀然身子一扭鬼魅般的逸出三丈開外。長刀走空,轟的一聲,將地麵劈開一個三尺多深的大坑。
沈寇嚇的麵無人色,回頭惡狠狠地盯了九層初期修士一眼,調頭就往竹林裡跑。
想跑?沒門兒。九層初期修士哪會給他機會,長刀一個翻轉,向沈寇後心劈去。
秦虛穀與丹楓院的吳姓修士聯手對敵,雙方正打的不可能開膠,猛一回頭,見沈寇險象環生,急忙道:“吳師兄,不如我去援助沈師兄一二。”
“彆管他,先滅了眼前這個家夥再說。”吳姓修士頭也不回道。
“吳師兄,這麼乾不妥吧?”
“凡事以大局為重。”
……
沈寇剛跑到竹林邊上,長刀已經兜著屁股追了上來,寒光一閃,向他後心搠去。這一刀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眼見沈寇必死無疑,九層初期修士哈哈大笑。
豈知就在這千均一發之際,沈寇卻鬼使神差般地向左側逸出半尺,長刀緊貼他的右臂劃下。
我勒個去,這小子跑的還真快?眼看沈寇一頭鑽進竹林內,九層初期修士三步兩步跟了進去。
沈寇在前麵跑,他在後麵追,一口氣追出百餘丈遠,眼看要追上沈寇了,沈寇卻身形一閃憑空消失不見。
九層初期修士收住腳步,放眼向四周望去。竹林寂寂,哪還有沈寇的一絲蹤跡。
九層初期修士滿臉疑惑正四處張望,其身後左上方兩尺處,空間驀然裂開一道縫隙,緊接著一根飛針疾射而出,刺啦一聲,自其後心摜入前心射出。
與此同時,沈寇現出身形,三步兩步來到他麵前,手在他肩膀上輕輕一戳,其龐大的身軀匐然倒地。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這家夥也夠悲催了。
沈寇收回烏桓針,側耳聆聽,外麵正打的天翻地覆。
陰懷生和霍振遠法力雖不在頂峰,終究比慎獨和宋朝玄修為高出一籌。沈寇估計,慎獨和宋朝玄想滅殺他們不太可能,但把他們打出天機穀卻十拿九穩。
當然,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修士都好勇鬥狠,在利益麵前不拚個你死我活誰肯收手。沈寇略一思索,身子一扭,化作一縷青煙向竹林深處飄去。
你不仁,我不義。慎獨和宋朝玄騙了沈寇一把,沈寇也玩把邪的。當時說的明白,誰得到的東西歸誰,沈寇就不跟他們客氣了。
出了竹林,前麵是一片池塘,池塘方圓十畝,池水清澈見底,水麵上建有石橋和涼亭。當年定是一番好景色,可惜十萬年過去了,如今已一片荒蕪。
池塘對麵,三座閣樓錯落有致的隱藏在竹林內,隱隱能看到竹樓的平頂,已非常破舊。
沈寇腳下加快,穿過石橋來到第一棟閣樓前。房門虛掩,沈寇大袖一拂,門扉應聲而倒。
一樓是大廳,麵積不大,設施簡陋,裡麵灰塵遍布。左側有一間小廚房,有廚房的地方就是下人的住所。
果然沈寇在二樓的走廊裡發現了兩具枯骨,從骨頭的形狀來判斷是女子無疑,想必是侍候穀主的婢女。隻是兩具屍骨顏色漆黑,似中毒而亡。
沈寇兩手空空,直奔第二棟閣樓。這棟閣樓是主人的起居所。大廳寬敞明亮,花梨木的桌椅的十分考究,右側還有一間花廳。沈寇未作停留,直奔二樓。
二樓有兩個房間,一間靜室,空無一物。另一間是臥室。
臥室西牆角擺著一張雕花木床,床上鋪著大紅錦緞被褥,窗子上掛著淡紫色窗簾。窗下有桌椅,東麵牆壁上還掛著一幅仕女圖。雖是凡人之物,卻異常精美。
床頭上擺著兩本小冊子。一本枯黃色,有三十餘頁。另一本草綠,頂多十幾頁。
沈寇眼前一亮,終於找對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