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寇返手收回七禽降魔罩。降魔罩下空空如此,隻飄出幾縷灰塵。腦袋沒了,妖獸龐大的身軀也停止了蠕動。危機解除,沈寇長出一口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這場仗打的最艱苦,損失三件寶物不說,自身也法力枯竭,就差一丁點把命搭上了。沈寇盤膝而坐,再次取出一粒解毒丹拋入口,一心煉化丹藥。
一炷香後,沈寇臉上恢複了一分神采。地宮情況複雜,不宜久留。沈寇快步來到水池旁,凝聚出一隻光手,將白色小花連根拔起,裝進一隻玉盒內。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品階的天材地寶,但此物世間鮮有,絕對價值連城。當然,再好的東西也要上繳宗門。
想到個人利益,沈寇把目光投到了天機穀主身上,天機穀主身上的東西才是他的。沈寇飄身掠過池麵,來到屍體近前,一把將儲物袋扯到手中。
儲物袋上的神魂禁製倒是非常巧妙,可惜由於年代過於久遠,早已鬆動。沈寇神識一掃,解除袋口的封印,嘩啦一下,地上多出一大堆東西來。
沈寇頓時眼前一亮,天機穀主還真挺富有。光下品玄石就有三四十萬塊,還有三千塊中品玄石。
法器七八件。可惜都失去了靈性。僅有一柄戰刀尚玄氣盎然,似乎完全沒有受到時間的侵蝕。此刀狹長,寬兩指,刀身漆黑如墨,周身刻滿奇妙的符紋。
沈寇試著催動了一下,戰刀嗡鳴一聲,便恢複了原樣,是法器級彆的寶貝不假。
書藉不多,僅有兩本,一本稍厚,是功法無疑。另一本是竹簡,隻有寥寥數千字,字體非常粗糙,是用刻刀刻上去的。兩冊書都是上古文字的產物。
整理完儲物袋,沈寇把目光投注到天機穀主左手緊握的那一小截木棍上。天機穀主對此物非常重視,難免勾起他的好奇心。
沈寇把木棍攝入掌中,定睛觀看。木棍像燒焦了一樣,但紋理非常細密,木質堅硬,隱隱地散發出一股子香氣,香味極淡,攝入體內神魂為之一振。
“莫非是傳說中的……”
沈寇正低頭沉思間,異變突起,一道綠芒自木棍中射出,倏忽間沒入沈寇的眉心,沈寇瞬間石化。
在沈寇的識海上空一位老者負手而立。此人六旬左右年紀,大鷹鉤鼻子,高顴骨,薄嘴片,兩隻小眼睛雖略顯渾濁,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淩厲。
老者俯瞰著下麵的識海,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小子,你的識海與常人不同,究竟因何。”老者望著沈寇的神魂靈體,迫不及待的問道。
“功法不同,識海自然有彆。”沈寇站在他對麵,但麵色沉靜,絲毫沒有慌亂之色。
識海的樣貌由主修功法決定,這是修真界的常識。
“照這麼說,你修煉的功法極為特殊嘍。”
“也算是吧。”沈寇頓了一下,又道:“請問前輩尊姓大名?”
“天機穀主穀坤德。”
“穀前輩的肉身已死去多年了吧?”
“十萬零三千一百二十一年。”
“前輩的肉身已死,為何殘魂仍在,沒有墮入輪回?”
“也算是機緣吧。老夫生前偶然得到了一段養魂木,否則也不會有機會與你相見。”
“原來是修真界三大神木之一的養魂木,倒是一件至寶了。”沈寇略一思忖,又道:“前輩,你肉身已死,何不轉世投胎,留這一縷殘魂何用?”
“小子,轉世投胎後,若是淪為凡人,豈非白瞎了老夫這一世的心血。”
“晚輩還有一事請教,那水池中的小白花是何物?”
“小子,你的廢話太多了!”沈寇羅哩羅嗦問個沒完,穀坤德明顯不耐煩了。
“那咱們就實話實說吧。”沈寇打了個哈哈,道:“敢問前輩到晚輩識海中所為何事?”
“還用問,自然是奪舍了。”穀坤德冷哼一聲。能把奪舍說的理直氣壯,除了他,估計也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