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半個時辰了,一刻鐘都挺不了。沈寇這兩天一路狂奔,沒有時間恢複法力,如今法力已不足平時的三成。而耽擱時間越長,突圍時危險性越大。
沈寇正胡思亂想間,吳姓修士已率人發起了攻勢。冰錐、火球子、巨石像雨點一樣自天而降,砸在七禽降魔罩上,發出砰砰地撞擊聲,聲如洪鐘。
吳姓修士和馮姓修士等四人站在空中,每個人麵前都排了二三張符籙。馮姓修士最活躍。他有心在胡杏兒麵前表現一番,符籙不要錢一樣的向下砸。
降魔罩四周站著六名修士,相距十餘丈遠,個個身前刀劍紛飛,隻等沈寇一露麵,就驟下殺手。其中兩名修士手一直攏在袖中,無疑準備了後手。
胡杏兒在戰場上轉了一圈,徐徐地退至二十餘丈外,作壁上觀。
一輪攻擊下來,七禽降魔罩憑空縮小了三圈,表麵光芒暗淡,再有一輪攻勢,準能攻破防禦。
“吳師兄,你這招還真妙。”
“打架要動腦子,蠻乾哪行。”
馮姓修士是誠心奉承他,哪知吳姓修士整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馮姓修士當時臉就黑了。
“馮某是一介莽夫,哪像吳師兄這般聰慧。”
吳姓修士也覺得自己裝大了,哼哼兩聲,催動長劍全力向降魔罩上斬去。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再消耗符籙就太奢侈了,
吳姓修士一動手,其他人也不怠慢,各自操縱兵器向降魔罩劈去。四柄兵器幾乎同時落到降魔罩上。
就在此時,異變突起。七禽降魔罩驀然縮小了兩圈,瞬間又像氣球一樣鼓漲起來,而在這一伸一縮之間,降魔四表麵光華一閃,一股強大的力道反彈出去。
噗嗤噗嗤幾聲響,四件兵器在空中一個翻轉,倒射回去,直奔自家主人斬去。
空中四人嚇了一跳,吳姓修士和馮姓修士尚能控製局麵,其他三人急忙身形暴退。
“楊師弟,彆讓他跑了。”吳姓修士經驗豐富,沈寇稍有舉動,已知其心意,急忙厲喝一聲。
與此同時,降魔罩迅速縮小,變成一隻破破爛爛的木碗。同時沈寇身形一閃出現在眾人麵前,隻是他麵目猙獰,眼睛噴出兩道血芒,像擇人而噬的野獸。
目光殺不死人,也嚇唬不住人。圍住沈寇的那六個正盯著他呢,沈寇雙腳還沒等站穩,六個人各自向前跨出兩步,刀劍紛飛一並向他兜頭罩下。
眼看刀劍及身,沈寇驀然身子一扭,在間不容發之際,憑空消失了蹤跡。刀劍同時落地,轟的一聲,將地麵劈開一個三尺多深的大坑,周圍煙塵四起。
沈寇在兩丈外現出身形。手腕子一翻,手中多出一隻漆黑地銅鈴。銅鈴一寸多高,上麵刻滿奇妙地花紋,隨著一道法訣打出,銅鈴表麵黑芒大放,黑霧仿佛蛇蠍一樣,圍著銅鈴盤旋飛舞。
“快,阻止他。”吳姓修士陡聲喝道。
世人都是見獵心喜,但拿在自己手裡是喜,放在彆人手裡是禍。沈寇接二連三祭出魔寶,吳姓修士驚喜之餘,也懼怕至極,畢竟魔寶的殺傷力非常人能夠想像。
青玄門素來以正道門派自居,門中以正道修士為主,而正道修士最怕魔道和鬼道修士。
馮姓修士能看明白的事,彆人何償看不明白。沈寇拋出攝魂鈴的一瞬間,一位身材削瘦男子大袖一拂,一道烏芒自袖中魚遊而出,直奔沈寇的後心射去。
此人名叫楊思誠,是九層中期修為。楊思誠一出手,其他人也紛紛操縱兵器,向沈寇兜頭罩去。
眼看烏芒已到身前,沈寇冷哼一聲,不閃不避,抬手一指彈在攝魂鈴上,叮的一聲響,一道無形的音波向四周擴散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