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餘名修士催動飛行玄器在前麵一路狂奔,一群冰羽雕在後麵緊追不舍。雙方相距不過兩裡。前麵就是魔鬼域的入口,這群修士在入口處一個盤旋,魚貫而入。
冰羽雕一擁而上,封住入口,盤旋飛舞,嘎嘎怪叫。足足小半個時辰後,方逐漸散去。
眼看冰羽雕消失在天際間,草叢中人影晃動,五道人影一閃而出。這五人皆身穿紅袍,一個個長的奇形怪狀,臉上黑氣繚繞,正是陰魂七煞中的五個。
“大哥,孫仲離進魔鬼域了,咱們該怎麼辦?”其中一個身材高大滿臉絡腮胡子麵相凶惡的男子叫道。此人名叫何止水,是陰魂七煞中的老三。
“跟進去,把他們一個個都殺了”何止水對麵的中年男子厲聲道。此人身子滾圓,像個大皮球,隻是渾身長滿膿包,看上去十分惡心。正是老大莫廣陵。
“大哥,你不是說過咱們不進魔鬼域嗎?”七煞中唯一的女子名叫許玲,此女醜陋無比,說起話來卻細聲細氣。
“入禁地前,莫某是說過不進魔鬼域。但二弟和六弟死了,此仇不能不報。”莫廣陵沉聲道。
孫仲離在鬆雷沼澤布下五行劍陣,有心要將他們一網打儘,有仇不報非君子,這段日子,陰魂七煞一直悄悄地跟著孫仲離,尋找出手的機會。
“大哥,報仇也未必一定要進魔鬼域吧。”老四嚴正眉梢一挑道。
嚴正身材細長,彎腰曲背,樣子活像一個大蝦米。此人早年讀過幾本書,算是陰魂七煞中的軍師。
“四弟,你說該如何行事?”嚴正一向唯莫廣陵馬首是瞻,今天突然出幺蛾子了,莫廣陵大眼皮一耷拉,麵現不悅。
“點蒼穀是出禁地的必經之路,咱們隻要守住通道,他們早晚會主動送到咱們麵前。”嚴正低頭垂目,目光閃爍道。
“照這麼說,四弟是不想進魔鬼域了?”莫廣陵眼珠子一橫,聲音中透出幾分嚴厲。
“大哥,依我看沒有必要。”嚴正抬起頭來,聲音也提高了八度,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
“大哥,四哥說的……”許玲扭扭捏捏,但話說一半,發現莫廣陵麵色不對,把下麵的話又咽了回去。
“二哥和六弟的仇不能不報,早幾日晚幾日的事,大哥,你又何必心急?”嚴正皺了皺眉頭。
“所有的人都會死,但分怎麼個死法。老死也是死,讓妖獸吃了也是死,是不是坐等仇人都死絕了,咱們便說仇報了呢。”莫廣陵冷笑一聲。
“大哥既然這麼說,嚴某無話可講。”莫廣陵真生氣了,嚴正哪敢再造次。
“快意恩仇是我等的本色,莫某自認逃不過這個結。”莫廣陵淡然一笑,隨即話鋒一轉,道:“依我看,不如咱們兵分兩路,我跟五弟進魔鬼域,伺機刺殺孫仲離。你跟三弟七妹去點蒼穀把守通道,見機行事。”
“大哥,你這是何意?莫非你以為嚴某是貪生怕死之徒?”嚴正神色一變。
“四弟誤會了。”莫廣陵轉過頭去,道:“北璃劍派人多勢眾,正麵對抗咱們不占便宜,暗中偷襲還有幾分勝算。而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目標。”
嚴正沉思不語,何止水與許玲對視一眼,也低下頭來。
“你們放心,莫某是斷不會進斜陽穀的。若此事不能成行,會即刻出百造山,到點蒼穀與你們會合。五弟,咱們走吧。”莫廣陵衝他身邊的青年男子揮了揮手。
青年男子名叫譚尊,身材不高,又矮又瘦。
“大哥,譚某願誓死相隨。“譚尊嘿嘿一笑。譚尊性格陰鬱,不苟言談,與莫廣陵最談的來。
五人兵分兩路各奔東西,周圍又恢複了安靜。片刻後,在對麵的山丘後,躥出四個人來。這四人高矮不一,胖瘦各異,皆身穿藍袍,是青玄門弟子不假。
“若常某沒猜錯,這幾個人應該就是陰魂七煞了。”一個胖頭陀模樣的修士望著莫廣陵消失的方向,沉聲道。
“陰魂七煞大名鼎鼎,怎麼隻剩下了五個。”另一個身材矮小的修士接過話茬。
“錢師弟,你太孤陋寡聞了。”一位麵色蠟黃修士上前一步,道:“前些日子,孫仲離在鬆雷沼澤設伏,滅殺了其中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