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商炬和柴紹出現在一座殘破宮殿的地下室內。
地下室方圓三四百丈。中間有一塊兩尺餘高的石台,石台上銘刻著一座法陣。法陣中央聳立著一根石柱,石柱有一丈多高,上麵雕琢著一條五爪黑龍。黑龍盤旋而上,腦袋探出多高,血盆大口裡露出黑洞洞地咽喉。
石柱下枯坐著一位老者。老者身穿灰袍,斑白的頭發披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仔細一看,老者皮膚枯皺,毫無血色,更沒有半點生人的氣息,顯然已死去多年。
兩人目光下移,落在老者的腰部。老者腰間鼓鼓囊囊,衣服下麵明顯掛著兩隻儲物袋。
“商師兄,你說的就是這裡吧?”柴紹聲音極輕極細,像生怕驚到什麼似的。
“正是。”商炬站在石台下,探身向石台上張望。
“此地陰氣極重。”柴紹向四周掃視一番,蹄了蹄鼻子,像在空氣中聞到了什麼味道一樣。
“有機關埋伏是必然的,但寶藏必須帶走。”商炬一字一頓道。
把寶藏帶走是必須的,柴紹點了點頭,道:“商師兄,咱們醜話說到前麵,寶物如何分配呢?”
“平分。”
“那柴某豈非占了便宜,不如這樣,商師兄先選一樣寶物,剩下的再平分。”
“柴師弟倒是爽快。”商炬讚歎一聲,而後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速戰速決。”
“商師兄替我護法,我來收取寶物。”
柴紹翻手取出一柄銀色小劍。小劍在空中一個盤旋,緩緩地向老者飛去,在其腰間半尺處,驀然停了下來,瞬間又猛地朝前一探,向儲物袋挑去。
豈知小劍與儲物袋接觸的瞬間,像是觸動了什麼機關,轟地一聲,法陣黑芒大放。與此同時,石柱上的黑龍竟然活了過來,張口噴出一道黑芒。黑芒擊中劍背,啪的一聲,將小劍擊成數段。
柴紹嚇了一跳,身形暴退出兩丈開外,抬頭向前觀望。此時盤據在石柱上的黑龍猛地探出身軀,在空中一個盤旋,張開血盆大口向柴紹撲來。
柴紹嚇的魂不附體,掉頭就跑,豈知一股龐大的壓力自天而降。柴紹頓時如陷泥沼,身子動彈不得分毫……
情況不妙,商炬急忙操縱長劍向黑龍斬去。長劍斬在黑龍身上,如擊敗革。商炬再想出招已經晚了,黑龍在柴紹身上一繞,硬生生地把他拖到老者腳下。
隨之龍身猛一用力,柴紹的身軀如氣球一般爆裂開來。噴出的鮮血順著法陣的凹槽迅速流動,向陣眼灌去。轟隆一聲響,法陣被完全激發開來……
商炬暗叫一聲不好,調頭向地下室出口奔去。十餘丈的距離瞬息即至,哪知他抬腿剛要一步跨過門檻,驀然一道黃色光幕憑空而生,擋在他麵前。
“十萬年了,沒想到老夫還有機會重返世間。”
商炬抬手上一劍正要向光幕上劈去,陡然身後響起一個蒼老而又嘶啞地聲音……
蒼茫地暮色下,十二名北璃劍派修士在一座環形山穀中一一閃現。
“孟師兄,你確定藥園就在此地?”一個高個子青年輕聲問道。
站在他對麵略顯肥胖的男子取出一封玉簡,貼在額頭上細細杳看,隨後道:“差不了,地圖上標的清清楚楚。”
“怎麼看都不像。”高個子青年嘀咕一聲。
山穀頂多百餘畝。穀內空空蕩蕩,地上堆滿大大小小的石頭,見不到一根青草。
“一試便知。”略顯肥胖男子肩膀一抖,一柄長劍衝天而起,在空中一個盤旋,斬在左前方七八丈處,轟的一聲,地麵被劈出一個三尺多深的大坑。
十幾息後,煙塵散去,山穀中又恢複了寂靜。
高個子青年觀察了片刻,穀中絲毫變化沒有,不免心生疑惑,壓低聲音道:“餘師弟,你來試試。”
隨即一位麵目清秀的青年男子分開人群,出現諸人麵前。青年微閉雙眼,略一感應,隨後二話不說,雙指連彈,接連向左前方打出十幾道法訣。
法訣沒入虛空,轟的一聲響,一道藍色光幕憑空而生。光幕像倒扣的鍋底,罩住方圓三畝左右的空間。
諸人發出一聲驚呼,略顯肥胖男子聲音中帶著幾分興奮,道:“餘師弟,咱們強行破陣,需要多久?”
“最少三個時辰。”麵目清秀男子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