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寇雙腳落地,幾乎與莊瓶兒麵對麵的帖在了一起。莊瓶兒身穿月白色裙衫,穹鼻俏口,鳳眼迷離,一頭烏發自頸間兩側滑下,如瀑布一般柔滑。
“莊瓶兒。”
莊瓶兒在青楓穀露過麵,當時的情景還曆曆在目,沈寇哪能認不出她來。
“敢問教道友怎麼稱呼。”沈寇能一眼認出莊瓶兒,莊瓶兒卻不認識沈寇。
“歸元山沈寇。”
“多謝沈道友救命之恩。”莊瓶兒螓首低垂衝沈寇瀲灩一福,略一停頓,又道:“我觀道友比我年長兩歲,我就叫你一聲沈兄,你就叫我一聲瓶兒吧。”
“莊仙子客氣了。”沈寇做夢也沒想到會與莊瓶兒偶遇,忍不住狠狠地剜了她兩眼。
“若非沈兄及時趕到,小女子早就葬身妖獸之口了。”莊瓶兒淡然一笑,又道:“敢問沈兄,你是如何進入此地的?”
“一不小心掉進來的。莊仙子呢?”沈寇剛才他過度緊張了,操縱三湟舟一路狂飆,結果一不小心掉進了禁製裡。
“執行宗門任務。”
說話的間隙,沈寇向四周掃了幾眼。看的出來這裡曾是一處景致優雅的所在,但人妖之間一場大戰,把環境破壞了,已物是人非,遍地狼藉。
而銀鏈蛇的身軀一半擱置在岸上,一半沉入水裡。沈寇目光一掃,是二階妖獸不假。沈寇收回目光,張嘴剛要說話,突然一張嘴又吐出一口鮮血。
“沈兄受傷了。”莊瓶兒嚇了一跳,急忙自袖中取出一隻白色小瓷瓶遞給沈寇,道:“小妹這裡有一瓶丹藥,是臨行時老祖賜下的,療傷效果奇佳。”
沈寇被黃袍男子拳影的罡風刮了一下,受了些內傷,並無大礙。但有更好的丹藥,沈寇也樂得笑納,畢竟身在禁地,須時刻保持自身實力處在巔峰。
“多謝莊仙子。”沈寇接過小藥瓶,順手打開瓶蓋,從裡麵倒出一顆丹藥。丹丸如龍眼大小,呈天青色,表麵覆蓋著一層薄薄地雲霧,異香撲鼻。
莫非是地乾丸?沈寇觀察了片刻,抬手把丹藥送入口中,隨後盤膝而坐,閉上雙眼。
莊瓶兒傷的也不輕,還好,都是皮肉之傷,無傷大雅,莊瓶兒欠了欠身,徐徐退去。庭院內靜悄悄地,兩人各自占據庭院的一角,打坐調息。
地乾丸非尋常丹藥可比。足足用了將近兩個時辰,沈寇才把藥力煉化完畢,內視自身,傷勢完全恢複了不說,而且氣血充盈,一身法力充沛。
沈寇站起身來,伸了伸胳膊,踢了踢腿,舉目四望。莊瓶兒換上了一套水藍色裙衫,正蹲在湖邊,騎在蛇背上,肩膀一聳一聳的,看上去挺吃力,也不知在乾些什麼。
沈寇緩步走了過去。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莊瓶兒回過頭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
莊瓶兒把蛇身整個拖到了岸上。正用一把彎刀切割妖獸的皮肉。那把彎刀品質不錯,可惜銀鏈蛇皮肉堅似鋼鐵,刀劃上去一道白痕,傷不了分毫。
“銀鏈蛇皮糙肉厚,實在不好對付。”莊瓶兒站起身來,向後退了兩步,粉頸低垂。
沈寇仔細打量了一番。蛇頭被雲息一拳搗碎了,身子倒還完整。皮膚表麵有無數鱗片狀花紋,鱗片有嬰兒拳頭大小,在小腹左前方探一隻龍爪……
“看來是一頭變異妖獸。”
“或許吧。禁地內天材地寶無數,吞食一些珍貴草藥,出現變異也有可能。”
莊瓶兒伸出通紅的舌尖舔了舔菲薄地嘴唇,沈寇的目光剛巧從她臉上滑過,不覺有些癡了。莊瓶兒發現他目光異樣,輕咳一聲,兩腮羞紅,像點了胭脂。
“銀鏈蛇獸皮堅硬,做護甲最妙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