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歸元山峰頂的一間大殿內,四名修士分四個方位席地而坐,各自打坐調息。
第一位身材瘦小,須發皆白,臉上布滿皺紋,正是曲繼貞。第二位麵皮黑瘦,皮包骨頭,正是老祖翁煥臣。第三位身材高大槐梧,麵如鐵灰,此人名叫付澤炬。第四位長發披肩,形似三十餘歲的青年,名叫鐘漢靈。
四人形態各異,個個修為驚人,正是歸元山的四位老祖。
臨近午時,一位灰衣老者自西北方向飛來,在大殿上空略一停頓,飄身落在門前的台階上。灰袍老者整理了一下衣冠,一步跨進大殿的門檻。
老者七旬左右年紀,小鼻子,小眼睛,麵貌尋常,身上沒有一絲玄氣波動,如凡人一般。
“彭師兄,你回來了。”曲繼貞急忙起身相迎。
其他三人也不例外,紛紛上前施禮。老者看似普通,實則是歸元山第一老祖彭真。彭真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坐下,隨後大步流星來到主位前,坐了下來。
“彭師兄,可曾見到盧前輩?”曲繼貞問了一句。曲繼貞排名在彭真之下。
“盧前輩正在閉關,不便拜見。”彭真略一停頓,又道:“陸師弟來消息了嗎?”
“昨天下午就到百柳城了,已與北璃劍派的馮道友彙合,正在布置防禦大陣。”
“集結了多少人?”
“三四千人吧,大半都是散修和家族修士,整體實力較弱。”
“傳迅與他,半個月內不許有失。”
“彭師兄,照你這麼說,南羌此舉並非僅僅擄掠一些修真資源這麼簡單嘍。”曲繼貞猶豫一下,問道。
“一百年前,鐘某曾去南羌遊曆,那裡到處是雨林和沼澤,瘴氣彌漫,修真資源極度匱乏,是個鳥不拉屎地方。”鐘漢靈低頭垂目,插了一句嘴。
“南羌實力遠不如北羌,也不知是誰給他們的膽量?”付澤炬眼珠子一翻,不解道。
“有消息說,天工宗的阮小七早已凝結元嬰。”彭真歎息一聲。
“拚命三郎阮小七心狠手黑殺伐果斷,絕對是個人物。”付澤炬應了一聲。
“盧前輩驚才絕豔,就算阮小七和舒頇兩人聯手,也抵不住盧前輩一擊。”翁煥臣略一思忖,又道:“但阮小七凝結元嬰是南羌之幸,擄掠北羌的一些資源也是必然。”
討論這些屁用沒有。彭真低頭不語,直到他們把話說完了,才抬起頭來,望著曲繼貞道:“曲師弟,時間緊迫,如今宗門內的事就隻能交給你處置了。”
“彭師兄,有事儘管吩咐。”曲繼貞應道。
“首先,限你在三日之內抽調一支隊伍,在日照峰彙合。我與付師弟和翁師弟率人馬進吐穀郡。”彭真聲音不大,態度堅定,顯然已深思熟慮。
“彭師兄,還是曲某帶隊出征吧?”曲繼貞眉頭一皺。彭真是歸元山的當家人,哪能隨意涉險。
“宗門的事更重要。”
“也好,那曲某就不堅持了。隻是從哪些方麵抽調人員呢?”曲繼貞倒也不囉嗦。
“乾元峰坤元峰各抽調五百名弟子。外門嘛,白鹿院和青山院弟子全部參戰。丹楓院和伏虎院暫時不動。另外再抽調一百名築基修士,記住,要能打的。”
“一百名築基修士?這個嘛……”曲繼貞猶豫一下,築基修士是宗門根本,一次帶走這麼多人豈非動搖了根基。
“覆巢之下,安有完卯。”彭真無奈道。
“師兄教訓的極是,是曲某小心眼了。”凡事以大局為重,曲繼貞哪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另外,你再從宗門和附屬家族抽調一支兩千人的隊伍,由鐘師弟帶隊,在二十日內到達蛇穀聽候調遣。再有,後勤補給務必要派專人護送,絕不能出差池……”
……
百柳城位於鹿泉山東部,兩山夾一溝,自古就是一個險地。百柳城麵積不大,方圓五百裡。城牆三四十丈高,因常年累月不予修繕,有些地段已經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