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宿,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才結束。
大片的草原都被燒光了,露出下麵焦黑的泥土。地麵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有的身首異處,有的麵目模糊,有的被火球擊中,隻剩下一副骨頭架子……
戰鬥最終以北羌修士慘勝而結束。其實,若非北羌有六位結丹修士同時上場,就算彭真精心設計,打對方一個伏擊,他們也未必能打贏這場仗。
一口氣追出三百裡地,才收住陣腳。但南羌修士悍不畏死,身處劣勢仍打的有板有眼,讓彭真也不免讚歎一聲。
彭真回頭一看,身後已不足兩千人,且大部分都帶了傷,而南羌僅有一千餘人倉皇逃脫。
歸元山和北璃劍派弟子忙著去打掃戰場,何若非長出一口氣,總算扳回了一局。
這一仗打的慘不忍睹,不止門下的弟子損失慘重,連結丹修士也掛了彩。付澤钜氣息虛浮,搖搖欲墜,陸空的小腹更是直接被掏出一個大洞,鮮血淋漓。
彭真剛要說話,一位高鼻深目修士搶步上前,向彭真和何若非拱手施禮。
“顧賢侄,你有何話講?”彭真問道。
顧北川是天香郡帶隊修士,假丹修為,實力驚人,在這次戰役中沒少賣力氣。
“兩位前輩,昨日汪前輩傳諭,令晚輩率天香郡修士返回大北關。因大戰在即,晚輩不敢擅離職守。目前戰事已告一段落,晚輩也該死回去複命了。”
顧北川說的很婉轉,也都是實話。彭真活了這麼多年,哪能不明白其中的含義。
“天香郡修士為關南三郡安危拋頭顱灑熱血,彭某已銘記在心。顧賢侄,你回去稟報汪道友,日後但凡有用到彭某之處,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彭前輩客氣了,我等皆是北羌修士,為北羌的安危效死力,義不容辭。”顧北川說了兩句客套話,轉身剛要招呼手下修士集結,彭真又叫住了他。
“顧賢侄,彭某有一件寶物送與你作個紀念吧。”彭真翻手取出一柄小劍,遞給顧北川。
顧北川定睛觀看,小劍呈淡綠色,三寸餘長,光芒不顯。彆人看不出端倪,顧北川可是識貨之人,頓時眼前一亮,此物分明是一件上古遺寶。
“多謝前輩。”顧北川接過小劍,深施一禮。顧北川是假丹修士,結丹是早晚的事,這件寶物就是他的第一件法寶。
辭彆彭真和何若非,顧北川大手一揮,天香郡修士彙聚在一起,向正北方向飛去。
來時兩千人,回去不足四百,依汪興東的性子,恐怕非罵娘不可。
彭真回過頭來望著何若非,剛要說話。驀然啵的一聲響,一封玉簡憑空出現在何若非麵前。何若非把玉簡抓在手裡,略一查看,頓時麵色劇變。
“何道友,出什麼事了?”何若非素來沉穩,喜怒不形於色,彭真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了。
何若非咧了咧嘴,壓低聲音道:“南羌派出一隊人馬,沿三葉嶺一路西行,跨過古棧道進入青田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舉拿下了五虎城。”
彭真聞聽,臉色也變了,五虎城距北璃劍派的宗門大星河草原不足兩千裡,這就像一把尖刀插到了胸口上。
“對方一共有多少人馬?”彭真急聲道。
“情況不明。段師兄和張師弟已將青田郡的散修和修真家族全部召集起來,正在霸王城設防。”
“何道友,你打算怎麼辦?”彭真問道。
“三葉嶺通往五虎城的路徑極難行走,南羌修士不會太多。何某先回青田郡,合我們五人之力將這股子勢力擊潰,應該不是難事。”何若非略一思忖道。
“也好。”彭真想了想,道:“彭某率人退守津街口,暫時擋住麵前這股子殘兵,省得你腹北受敵。但頂多十天,南羌大軍一到,彭某隻能回兵蛇口。”
“彭道友的恩情,何某記下了。”何若非心急如焚,轉身要走。
“何道友,仙鶴穀弟子是不是該收回宗門了?”彭真又叫住了他。煉丹術士哪個宗門都缺,哪能扔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