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舍翁收住飛梭,隨後大袖一拂,二十四杆陣旗魚貫而出,向四麵八方飛去,分立於二十四個方位。田舍翁手腕子一翻,掌中多出一隻鏽跡斑斑的圓盤。
破陣的方式主要有三種,一是強行破解,簡單粗暴,直接把大陣打個稀巴爛。其二是找出陣眼所在,順勢破解。第三種是以陣破陣,講的是一個巧字。
田舍翁氣定神閒,接連向陣旗打出百餘道法訣,隨著空間一緊,田舍翁抬手拋出一隻鏽跡斑斑的圓盤。
……
“偽破陣盤!”穀冬月正觀察穀外的動靜,驀然驚呼一聲,收了六角法盤,抬腿向秘室外奔去。
呂姓修士嚇了一跳,什麼東西能讓老祖如此動容?呂姓修士對陣法之道一竅不通,不知道其中的玄妙。穀冬月活了幾百年,什麼東西沒見識過。
破陣盤世間少有,現世的都是上古所遺之物,而此寶偏偏是破陣的利器,至於偽破陣盤嘛……
呂姓修士快步跟了出去。兩人一前一後出現在山穀內。穀冬月麵沉似水,負手而立,抬頭向上觀望。一刻鐘後,穀冬月低下頭來,自言自語一聲。
呂姓修士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麼,但耳邊已響起輕微地咯吱聲,如鐵片摩擦一般。原本穩固的大陣正在發生潛移莫化的變化,呂姓修士頓時心裡沒底了。
“穀師叔,莫非情況有變?”呂姓修士低聲道。
“無妨,老夫布陣時另有機關,諒他也未必能破開此陣。”穀冬月傳音一聲。
兩人出現在山穀內,立刻引起修士們的注意。諸人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從兩人身上掃過。
“南羌修士已找到此地,就怕還有後續人馬……”呂姓修士猶豫了一下,把下麵的話又咽了回去。
“隻是小股隊伍潛入罷了,昌州和彬州仍在本派掌控之中。”穀冬月麵無表情,沉聲道。
穀冬月嘴上這麼說,心裡也翻了一個個兒。大陣的變化都在他的掌握中,不說對方能不能破陣,若真把南羌大隊人馬引來,仙鶴穀焉能幸存。
到了這種地步,也該把人撤出去了。
穀冬月翻手取出一封玉簡,神識探入其中,一番勾勾劃劃後,雙指一一撚,將玉簡彈入虛空。
……
田舍翁盤膝坐在飛梭上,麵色沉鬱,大袖飄飄,隨著一道道法訣打在破陣盤上。破陣盤滴溜溜亂轉,光芒四射,像一輪紅日懸在空中,光芒耀眼。
周圍的修士個個伸著脖子,神色各異,都看的目瞪口呆,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足足打出上百道法訣,田舍翁突然暴喝一聲:“三位道友,請助老夫一臂之力。”
鄧忠玉、林清玄和封勁鬆早已做好準備。三人分三個方向站在田舍翁對麵,田舍翁話音未落,三人各自手向前方一指,法力如潮向破陣盤湧去。
破陣盤血芒大放,拚命吞噬著三人的法力。隨著法力源源不斷注入其中,血日急驟膨脹……
一刻鐘後,封勁鬆麵色灰白,汗流浹背,明顯已經吃不消了。他是築基中期修士,三人中數他修為最低。
此時血日也已吸足了法力,到了臨界點。田舍翁深吸一口氣,接連打出十餘道法訣。血日嘭的一聲響,分化出二十四道血芒,向四麵八方射去。
二十四麵陣旗同時被血芒擊中,驟然在空中一閃,疾射而出,紛紛沒入白霧之中。
白霧像煮開的沸水翻騰不休,同時裡麵傳出轟隆隆的巨響,地動山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