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三人拱手告彆,沈寇回到自己的臥房,跌坐在床上,麵色陰晴不定。人算不如天算,還是聽天由命吧,沈寇咬了咬牙,自言自語道。
沈寇手在空間戒上一抹,掌中多出兩個拳頭大小的人偶。人偶色澤漆黑,雕琢的惟妙惟肖,十分精致。正是從袁姓修士手中奪來的黑甲勇士。
兩人一場大戰,打的天翻地覆。袁姓修士手段高超,再加上有人偶助陣,打的沈寇一點脾氣沒有,沈寇被迫無耐,祭出歌豔鈴送給他的符寶,才結束戰鬥。
沈寇把人偶拿在手中把玩,越看越喜愛。他跟人偶交過手,深知這兩具玩偶的實力。
南羌天工宗擅長傀儡術。而天工宗製做出的傀儡,在整個嶺北都是搶手貨。但製作傀儡是個精妙的活,沈寇玩不轉,他隻要搞明白如何操縱即可。
沈寇取出一封玉簡,細細察看。玉簡是袁姓修士的遺物,裡麵記載著操縱傀儡的法門。
其實,袁姓修士寶物貝少。尤其主修功法,實為罕見,可惜沈寇用不上。
小半個時辰後,沈寇把玉簡收入懷中,隨後祭出一俱人偶,向它打出一道道法訣……
操縱人偶並不難,人偶是用玄石驅動,隻要將一縷神念附在體內,即可操縱。
沈寇將操縱傀儡的法門琢磨通透後,發現這就是一個簡化版的天衍術,不免懷疑天衍術是否出自天工宗了。
操縱人偶不是問題。問題是袁姓修士修為不低,留下的神識烙印十分複雜,極難煉化。
用了兩天時間,沈寇才將人偶祭煉完畢,而且隻是勉強能用罷了,還談不上熟練。
凡事不急於一時,沈寇把人偶收在懷中,手腕子一翻,掌中多出一柄鏽跡斑斑的小弓……
第三日黃昏,沈寇步出臥室。陳規和杜春城正在客廳內閒談,顯然已等候他多時了。
“沈道友,你傷勢如何了?”陳規抬起頭來,打量沈寇一眼,沉聲問道。
“差不多了。”沈寇不慌不忙在兩人對麵坐了下來。
沈寇損失一滴精血,表麵上精力十足,麵色卻有些灰敗。但形勢天天變,時間緊促,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陳規不假思索道:“沈道友,明日一早咱們就出發。”
天剛蒙蒙亮,一隊人馬出現在城外的官道上。十二名精壯漢子騎著高頭大馬,個個拿刀持槍。
隊列裡夾雜著三輛馬車和一輛轎車。馬車上捆滿箱籠,車轅上插著一杆小旗,上書四個大字“震遠鏢局”。
震遠鏢局是浮屠城第一大鏢局,總鏢頭胡大海是昌州武林名宿,掌中一柄九耳八環刀,威震八方。日前,震遠鏢局接到一單生意,押送一批鏢銀到撫遠。
撫遠城位於彬州東北端,地理位置比浮屠城還要偏僻幾分。
走在隊伍的最前端是一位年近半百的男子,獅鼻闊口,麵若淡金,頜下留著半部花白的胡須,胯下一匹青鬃馬,舉手投足之間,頗有英雄氣概。
此人即是總鏢頭胡大海。胡大海生性豪爽,結交甚廣,在昌州和彬州地界名頭極響。
胡大海緊繃著臉,不時催促鏢師加快速度,此番出鏢的都是鏢局的老夥計,大家心裡有數。隨便他怎麼說,該乾什麼乾什麼,間或還會湊在一起閒談幾句。
在鏢師的隊列中夾雜著三個外人。三個人都是鏢師打扮,一個麵容黝黑,頜下留著一抹短髭。第二個身量不高,一身肥肉。另一個麵黃肌瘦,滿臉病容。
麵黃肌瘦男子名叫柳青雲,是禦柳莊莊主,也是這趟鏢的金主。柳青雲在浮屠城經營多年,城內近一半的商鋪都是柳家開的,在浮屠城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另外兩人是柳青雲的朋友。渾身肥肉男子多半鏢師都不認識,隻知道他寄住在榮府,平時極少露麵。他是怎麼跟高攀上柳青雲的,誰也不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