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好熱!
盛知歲雙手胡亂的要解開衣裳,卻怎麼都做不到。
她仰頭環視周遭,就被滿屋的大紅喜字給鎮住了。
她極力壓下身體內竄出的凜冽火焰,腳步踉蹌的往外走去。
她記起來了,她被顧元和桑秋柔被扔到了鬣狗籠子裡麵,她的血肉全都被生生的撕成了碎片。
明明她痛不欲生,兩人卻在旁邊看的哈哈直笑。
意識漸漸模糊,她竟是又回到了跟顧元的大婚之日?
前世,為了遮掩顧元妻妾同娶的事實,顧老夫人親手喂給她一杯摻加了春藥的茶水,為的就是讓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顧元生米做成熟飯。
這一世,她要讓他們所有的算計全都打水漂。
她再不嫁渣男顧元,而是去找他的父親當朝永寧侯顧煜。
她腳步踉蹌的來到前院書房,直接推門就衝了進去。
屋內坐在輪椅上處理公務的清俊男子先是愣住,接著就下意識喝問:“你來這裡做什麼?”
那清冷的聲音仿若滾雷,將她打回到慘死的那一夜。
他剛從外麵剿匪回來,他身穿冰冷鐵甲,那上麵染滿了暗色的血。
她渾身沒一塊好肉的爬到了他的麵前,艱難仰著小臉,伸手用力抓著他的盔甲囁嚅:“顧元和桑秋柔虐我致死,我如何能甘心?”
他猛然俯身將她抱在懷裡,嘶聲大喊:“來人,快請郎中!”
然而,終究是晚了!
她在他的懷裡咽下最後一口氣!
她記得很清楚,他的緊張和關心不是假的,想必,他會為她報仇的吧?
後來,因為她執念太深,她做鬼飄蕩在永寧侯府上空,她看到他將顧元和桑秋柔綁起來,每天抽打,等他們奄奄一息的時候,再被拖去她的棺材旁邊磕頭道歉。
她的眼淚滾出來,她沒有看錯人,整個永寧侯府,唯有他永寧侯顧煜是個好的。
此時盛知歲已經完全被藥物支配,她能來到書房已經是不易。
她徑自衝到顧煜的身邊,伸手就用力將他抱住了,她嗓音顫抖的哀求:“你幫幫我,我好難受!”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就去扒拉他的衣裳。
顧煜察覺到她不正常的臉色,頓時又驚又怒。
他立刻握住她的手提醒:“盛知歲,你清醒一些!”
男人就在眼前,盛知歲清醒不了一點。
她雙手被束縛,嘴巴卻無比準確的吻上了他來回滾動的咽喉。
“嘶!”向來自製力極強的顧煜驚得倒吸一口冷氣。
理智讓他絕不能任由她這般在自己身上糾纏失控,可她發間散發出來的香氣竟是讓他身體也沒來由的竄起一陣又一陣的火焰。
他死死咬住薄唇,努力集中意識。
他啞聲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但是今天是你跟顧元的大婚之日,你該回去你們的婚房,盛知歲,你聽清楚了沒有?”
盛知歲眼淚汪汪的看著他:“我不,我現在很難受,我就想要你抱抱我,為什麼你不肯!”
她委屈控訴,就像是被人丟棄了的可憐小獸,讓顧煜的身體防線徹底崩塌。
他伸手握住她的下巴,眸光危險而又深邃,他湊在她耳邊凝聲詢問:“盛知歲,你可看清楚了,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