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煜反問:“難道我夫人手裡的暖絨草就是白白撿來的?既然那是珍稀藥物,想必盛老太醫也是經過千難萬險才能尋到的,我如何強盜般的據為己有?”
此話誅心,頓時讓顧老夫人麵色青白交錯。
顧元也惱恨不已,但是為了能儘快得到暖絨草,他隻能鼓足勇氣爭辯:“父親,你說的對,咱們是可以去黑市上高價購買,可那需要時間,府醫不是說了,祖母這種模樣,根本就撐不到天亮,倘若她真有個三長兩短,隻怕你跟母親都要背上汙名!”
顧煜淩厲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猶如刀鋒那般仿若要將他給戳個窟窿。
桑秋柔也柔弱開口:“父親,我們也是為了你跟母親的清譽,畢竟咱們北盛朝最重孝道!”
顧煜如今也算看出來了,這三人勢必要逼著他去找盛知歲討要暖絨草。
隻怕,母親這病也未必是真的。
思及此,他沉聲說道:“既然你們等不到天亮,那我也有辦法即刻進宮去請太醫前來,皇上念我功勳,之前特意賜我一枚可以隨時進宮見他的通行金牌!”
說完,他就將金牌從袖子裡麵拿出來,交給跟在身邊的飛落:“快去,拿著金牌把皇上的專屬禦醫給借出來,就說我母親病重!”
飛落應聲離開,頃刻間就沒了蹤影。
顧老夫人駭的渾身巨震,她根本就沒病啊,這要是太醫來了,不就穿幫了?
這可如何是好?
她緊張的咽了咽喉嚨,後背上的冷汗一層又一層的往外冒。
顧元也是沒料到顧煜竟然拿了禦賜金牌出來,他著急阻攔:“父親,你怎能胡亂動用皇上給你的禦賜金牌,那是隻有在遇到十萬火急的事情才能使用的!”
顧煜挑眉審視他:“你祖母的病不就是十萬火急?還是說,在你的心裡,隻有儘快得到你母親手裡的暖絨草最重要?”
顧元登時嚇得魂不附體,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父親明察,兒子並非圖謀母親的嫁妝!”
顧煜沒有讓他起,也沒有理會他。
倒是顧老夫人在這般煎熬的對峙之中裝不下去了,但凡真的把宮中太醫給請來給她診脈,她裝病圖謀盛知歲嫁妝的惡名就會傳到宮裡。
到時候,她還如何在人前立足?
她轉了轉眼睛,猛然拿掉額頭上的帕子道:“哎呀?我這會竟是沒事了,陳府醫你快再給我診脈看看,我是不是身體已經恢複康健了?”
陳府醫先是愣住,接著就聽到顧老夫人不耐催促:“你愣著乾什麼,興許是你之前給我吃下的藥丸見效了!”
陳府醫反應過來,立刻上前診脈。
片刻之後,他才麵色複雜的說道:“老夫人當真無礙了,是小的醫術不精,讓侯爺和世子虛驚一場!”
顧老夫人立刻開口:“阿煜,你快些想辦法讓飛落回來吧,我既然已經無礙了,那他也不必再半夜入宮!”
顧煜狐疑看著她:“母親?你真的無礙了?可彆隻是假象!”
顧老夫人掀開被子走下床榻,來回在他麵前走了幾步道:“你瞧,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能走能跳,你信我,快些把飛落給叫回來!”
顧煜擰著眉心開口:“飛落不著急叫回來,但是你的身體我卻不放心,我記得知歲懂些藥理,讓她給你熬一碗湯藥鞏固鞏固吧!”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盛知歲就推門而入。
她眉眼彎彎的說道:“夫君,給母親的湯藥我已經熬好了,這裡麵用了固本養元的珍稀藥材,對她的身體有極大的好處!”
看到她出現的瞬間,顧元隻恨不得要將她給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