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又行了幾日,最終進入了一片山裡。
每到半夜總能聽見野獸瘮人的叫聲,謝威警覺,與申家兄弟商量著輪流職夜。
陸卿塵不放心錦嫿睡在馬車外,這丫頭弱弱小小的,再被狼給叼走了!
“上來,今夜和吾一起睡在馬車上。”陸卿塵掀開馬車簾子對錦嫿伸手。
錦嫿聽著四周的野獸叫聲,真的覺得有些瘮人。
本來為了避嫌,不願與陸卿塵同住一馬車的,可今夜隻覺得異常的陰冷和可怕,思索了片刻,硬著頭皮爬上了馬車。
押解到官差張洛和王裡也覺得今夜露宿的這個山腳周圍環境不太對,草叢裡還有星星點點的綠光,周圍的灌木叢裡總是有微微的響動,固然也加強了巡夜。
錦嫿和陸卿塵中間依然隔著兩個手臂的距離,錦嫿買了棉被,今夜不用兩人共蓋一床被子了。
前半夜還好,錦嫿睡的老實,一動不動。
到了後半夜,錦嫿就如破殼的蟬蛹,拱進了陸卿塵的被子,一隻胳膊架在陸卿塵的脖子上,一隻腿架在陸卿塵的腰上。
陸卿塵這一晚有錦嫿睡在身邊,竟也迷迷糊糊的睡到下半夜。
半夜醒來,隻覺得身上壓著個人,鼻側有淺淺的呼吸,陸卿塵睜開眼瞧了瞧,是錦嫿靠在他肩膀上睡熟了。
這是……睡冷了?
陸卿塵想朝旁邊挪一挪,可身上掛著的人抱他抱的更緊了,耳邊呼吸溫熱,輕輕吹在耳朵上有些癢,讓他覺得緊繃的全身都變得軟軟的。
迷迷糊糊,又沒睡多久,掛在身上的人一個翻身,卷走了他被子,深秋的夜晚,又是在深山腳下,冷風灌在馬車裡,陸卿塵打了一個冷顫。
想把棉被拉回來一些,可睡熟的人皺眉哼哼了一聲,讓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陸卿塵覺得困,可又冷,之前怎麼沒覺得,錦嫿睡覺這麼不老實!
沒過多一會,周圍有狼叫!
不是一頭!是狼群!
陸卿塵警覺的一個起身,動作有些猛,牽扯到了腿上的傷,一聲冷呲!
“嘶!”
錦嫿被陸卿塵的聲音給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掙紮著撐著坐起身:“你怎麼了?”
陸卿塵眼神淩厲,耳朵微微顫動,對錦嫿說:“躲在馬車裡,彆亂動!”
一聲淒厲的狼叫傳進錦嫿的耳朵裡,嚇得錦嫿打了個哆嗦:“是……是狼!”
陸卿塵見錦嫿害怕的發抖,心中竟有些心疼,頓了頓,隨即將手搭在她肩上,柔聲安慰:“彆怕,有我在,不會有事。”
陸卿塵的這句話讓錦嫿心中一顫,自小到大,除了娘親還從沒有人這樣護著她。
錦嫿心中想,這或許就是有家人的感覺吧!真好!
即便深處險境,可有人護著,心內也是暖的。
這時,謝威掀開簾子,沉聲說:“主子,是狼群!”
陸卿塵一個猛勁下了馬車,錦嫿心中一驚,疾呼:“你的腿!”
陸卿塵靠在馬車的側麵,勉強支撐自己的身體不倒下,透過馬車窗對錦嫿說:“吾沒事。”
接著又對謝威說:“拿吾的劍來!”
謝威將劍遞給陸卿塵,自己拔劍擋在他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