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嫿的思緒不知飄出了多遠,回了神。
不是那黃軒不好,隻是錦嫿覺得,這世間的男子,她都無法去愛。
她從進宮那一刻起就已經計劃好了自己的人生,男子並不在她的計劃範圍內。
她要攢很多很多的錢,然後開一個大酒樓,她親自做大廚,收留一些無家可歸的可憐女子做工。
錦嫿收回思緒,前麵是一條河,官差下令停下休整,吃午飯了。
今日的午飯,是狼肉。
流犯們幾乎每人都背著一頭狼,不一會就有人過來找錦嫿:“好姑娘,給我們一些鹽巴,中午烤狼肉吃。”
錦嫿也是大方,來要鹽的人,她都從袋子裡抓一把給他們。
山穀裡不過一會兒飄的都是狼肉的香味。
陸卿塵不吃狼肉,他覺得那是腐肉,無法入口,碰巧,錦嫿也不敢吃。
中午,謝威和申家兄弟跟著流犯們吃烤狼肉,她和陸卿塵簡單做些就好。
錦嫿蒸了兩碗雞蛋糕,配上兩個餅子。
陸卿塵不貪嘴,喜歡清淡的,錦嫿也是。
兩人坐在馬車上,各有各的心思,皆是無言。
兩人正默默地吃著,就聽見馬車外有人說話的聲音。
“小人求見陸公子!”
錦嫿看了陸卿塵一眼,陸卿塵微微點了點頭,錦嫿掀開了馬車簾子。
求見陸卿塵的是一名四十歲上下的男子,穿著破爛帶血的囚服,手裡拿著一副略顯粗糙的拐杖。
見錦嫿掀開了簾子,那男人撲通一聲跪下了:“多謝陸公子昨夜的救命之恩,我無以為報,之前我是做木匠的,就連日給陸公子打了一副拐杖,請公子不要嫌棄。”
錦嫿對這個謝禮倒是很滿意,當即下了馬車,扶起男人,接過了拐杖。
錦嫿把拐杖遞給陸卿塵,示意他下地試試。
陸卿塵倒也聽話,緩緩挪下馬車,他試著用胳膊架住兩隻拐杖,麵朝著皇城的方向緩緩而立。
他背影蕭索,身形落寞,涼風習習,吹開他的衣擺,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此刻啃著狼肉的流犯們,都不禁看向陸卿塵,官差們感慨道:“就快到北境了,沒想到這次路上竟然沒有死一個流犯。”
流犯們有人接話:“這都要感念陸公子的大恩大德,一路上施舍飯菜,昨日若不是陸公子相救,今日就不是我們吃狼肉了,是狼吃人肉了。”
“多謝陸公子!”
“對謝陸公子!”
“對!若是沒有陸公子,我們早就死了!”
陸卿塵轉頭看向眾人,語氣依舊驀然:“不必謝吾,你們的飯菜是自己挖草藥換的,昨日狼群襲擊靠的也是大夥的團結,與吾無關。”
眾人瞬間領悟,這位廢太子,也許活在監視之下,行事、言語都如履薄冰,眾人不再多言,繼續啃食狼肉。
陸卿塵得了一副拐杖,開始練習走路,隻不過是從馬車走到十米處的大石頭,他都累得滿頭大汗,風塵仆仆,很是狼狽。
錦嫿並沒管他,自顧自地收拾著碗筷,若想能走路,就得脫離彆人的攙扶,多摔幾個跟頭,若是這點挫折都受不住,即便是哪日雙腿站起來了,人也是站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