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黃軒也不是聽不懂話的人,心思也同明鏡一般的人,自然懂得錦嫿話中的意思,這姑娘不知經曆過什麼,這般的堅韌,不依靠任何人,在流放路上反而憑自己小小的身板養活了一群流犯。
想來,是自己配不上她了。
黃軒拱手:“錦嫿姑娘,後會有期!”
錦嫿麵上依舊不冷不熱:“黃公子,後會有期。”
黃家人走後,謝威靠著馬車與陸卿塵小聲嘟囔:“這黃家人看上了錦嫿什麼?難不成她真是旺夫的命?”
“這錦嫿竟比主子還被看重,這錦嫿的麵相究竟有何特彆之處?”
陸卿塵也不懂得看麵相,隻得猜測說:“大概是看出錦嫿能生兒子吧。”
錦嫿剛送走那個粘人的黃軒,有聽見這兩人說風涼話,心中煩悶得很:“你們倆是不是閒得難受?洗洗涮涮的一堆活,也不見你們乾一點!”
陸卿塵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眉眼含笑。
謝威也笑嘻嘻地說:“哥和主子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要不這流犯的路上多無聊。”
錦嫿卻不願意了:“我看你才是生兒子的麵相,不如你去給他生個兒子好了!”
謝威和錦嫿兩人追逐鬥嘴,竟叫陸卿塵難得地露出笑顏。
錦嫿雖然平日裡話少,可性子堅韌,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
陸卿塵想著,以後有機會真的要找個高人給錦嫿看看麵相,興許真的旺夫也說不定。
鬨了一會兒,官差又叫趕路,隊伍還要往前走五日,就到了大多數流犯們落腳的地方,幽州裡的離縣。
是北境最苦寒之地,多數人都在靠做苦工掙一些勉強活命的銅板。
張洛故意放慢了腳步,靠近陸卿塵的馬車:“陸公子,可當真考慮好了?離縣可是最冷最苦的地方,到了冬日裡村民們都極少出門,若是沒有厚棉衣,出門都要被凍死的!”
陸卿塵心中自有自己的思量,卻無法道與旁人說,隻是點頭,並未理會張洛。
張洛歎了口氣,快步趕上了隊伍。
又走了半日,流犯隊伍到達了北境的中心,徐州。
這裡的繁華程度不亞於京城。
街市上售賣的糖葫蘆、油茶麵、粘豆包、菜包子!都是北邊的特產小吃!
這裡的街市人來人往,百姓們穿的衣服也是特有的北方民族的裝扮。
狐狸毛,虎皮,皆可以作為衣料裝飾在衣服上。
這裡的房子也建得大氣堅固,陸卿塵細細觀察著,不知這徐州目前是誰在管理。
陸卿塵讓謝威叫來張洛:“這徐州城民風如何,又是誰在當政?”
張洛以為陸卿塵看上了這徐州城,想要在此落腳,便如實回答:“陸公子好眼力,這徐州是北境的中心,周圍縣城的百姓若是想交易家中的農產、布料,都要在這交易。”
“徐州是趙通判在管理,趙通判為人正直,以百姓為天,致力於家家戶戶安居樂業,在百姓心中,趙通判就是他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