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嫿卻不以為然,瞥了兩個明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人一眼:“那初來乍到,不得多問問,多打聽打聽嗎?你們想什麼呢!”
謝威卻繼續笑著取笑她:“剛剛你那捏著嗓子,一口一個小公子的叫著,明顯得很假,可沒成想,那張家公子竟也上了你的套。”
錦嫿繼續鋪床,不再看那兩個沒正事的人,自打流放,裡裡外外的活這兩個大男人就像的甩手掌櫃似的,都指著她一個人張羅。
現在終於安定下來了,說起風涼話卻開始一套一套的了。
謝威將陸卿塵浮上炕,對陸卿塵說:“主子,就咱家錦嫿這套,若是在太子府裡時,稍稍的動一點心思,那就是您書房裡侍奉左右的大丫鬟了!再努力一點,當半個主子也不是不可能啊!”
陸卿塵卻搖搖頭:“不會。”
謝威不解:“此話怎說,主子。”
陸卿塵幽幽道:“行了這一路,你對你這妹子還是這般的不了解,她根本不想做主子,她隻想當廚子。”
“哈哈哈!”謝威實在沒忍住,大笑了出來。
錦嫿放下手裡的床鋪,轉頭怒視兩人:“你們倆有完沒完?人家張澈小公子起碼是縣太爺的兒子啊,我們眼下在人家的地界討生活,自然要多恭維熱絡一些。”
“一看你們就是當主子當慣了的,不知我們底層奴婢活得有多艱辛。”
錦嫿被這兩人打趣得不開心了,收拾完床鋪自顧自去小廚房做飯了。
果不其然,廚房裡冷鍋冷灶的,像是許久都沒開過火了。
錦嫿去馬車上搜羅了一會兒,搜羅出了一個角瓜,幾個雞蛋。
晚上就攤角瓜雞蛋餅,湊合吃上一頓,還有在老農那裡買的西紅柿,再甩個雞蛋做個湯,晚上暖暖和和地睡上一覺,這一路她屬實是疲累極了。
錦嫿的小廚房和臥室隻有一牆之隔,中間連著炕。
剛生火不久,錦嫿就聽見屋裡有動靜,像是有人敲門而入。
已經傍晚了,誰還會來呢。
“說吧,你二人受誰指使。”是陸卿塵的聲音,冷漠中透著涼意,讓聽見的人都不禁打個冷顫。
“是……麗妃娘娘。”說話的人是王裡。
接著是一陣沉默。
“麗妃究竟何意!你二人是如何出賣的殿下!”是謝威的聲音,透露著讓人恐懼的狠戾。
錦嫿還從未見聽謝威說話如此嚴厲,語氣裡透著要殺人的寒意。
想來也是,謝威少年將軍,自小又追隨太子殿下,與太子同拜一師,他絕對絕對不是錦嫿平日所見那個任她指使、數落的青年。
“撲通!”是二人跪下的聲音!
“小人不敢,小人隻是把流放路上殿下的慘狀如實報給了麗妃娘娘,並未多言啊!”
王裡該是被謝威的厲聲嚇到了,語氣裡都帶著微微的顫抖。
陸卿塵沉聲問道:“此番又為何要投靠吾?吾已被廢,定沒有麗妃有權勢。”
錦嫿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細細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