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妃不過是小縣官家的庶女,家世差得很,自己還要補貼給娘家,力是一點借不上。
聽說麗妃的兄弟也是極不成器的,這些年給麗妃惹了不少麻煩,都是麗妃拿著錢財平了事。
麗妃母子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噠不了幾天了。
“陛下駕到!”小太監一聲呼喊打破了許妃的思緒。
許妃忙整理衣裙,跪地接駕。
皇帝入交泰殿,許妃衣著單薄,跪在廊下接駕。
皇帝走近身側時,許妃媚眼如絲,輕輕抬眸看著皇上。
可皇上卻徑直入了內,目光沒在她身上停留過一刻。
初入宮那年,許妃也是這樣跪在廊下等著接駕。
陛下見她穿著單薄,心疼不已。
將她一把拉進懷裡,抱入交泰殿,用自己的身體幫她取暖。
終是不同了……
許妃由宮女攙扶著站起來,轉身進內殿,皇帝已經坐在了餐桌前。
許妃咬了咬唇,他肯來就好,這交泰殿他已經許久不曾來了,早就沒有他的氣息了。
許妃也由宮女扶著坐在了餐桌邊,她已經許久不曾伴駕,不敢貼在皇帝身側,隻能緊張地坐在皇帝對麵。
“陛下,您嘗嘗這道珍珠丸子羹,臣妾記得您愛吃,親手做的呢。”
皇帝並未做聲,也未伸手去盛那道珍珠丸子羹。
“陛下,這道鹵牛心、牛肝您嘗嘗,最是養心明目。”
皇帝抬眼看了許妃一眼,並未動菜。
“許妃,食不言、寢不語。”
許妃咬唇低頭:“陛下恕罪,臣妾隻是許久未見陛下,太高興了,一時亂了分寸。”
許妃用膳時話太多,彆說皇帝了,就連旁邊站著伺候的老太監鬥覺得她有些呱噪。
要知道,皇帝是喜靜的性子,最討厭囉嗦。
當年陛下與皇後娘娘雪後下棋,一下就是一夜,兩人皆是不發一言,眼中卻都是郎情妾意的浪漫。
就說如聖眷正濃的麗妃娘娘,在伺候陛下用膳時,都很少多言。
飯後,皇帝在許妃這小坐用茶。
許妃小心謹慎地站在身側伺候著,皇帝瞥了她一眼道:“粉色嬌嫩,你如今都多大年紀了,以後彆再穿了,如今寶石湖藍更襯你的身份。”
許妃衣袖裡的拳頭緊攥,再鬆開,委屈地說道:“陛下……這是嫌臣妾老了……”
皇帝喝了口茶,並未理會許妃的委屈:“朕也老了,玨兒如今都娶妻生子了。”
提到陸卿玨,許妃來了精神,她湊上前一步:“陛下,玨兒最近很是用功,騎馬射箭也很長進,臣妾常督促他,身為長子要為父皇分憂。”
皇帝放下茶盞,看著許妃,繼而道:“你父親在南方治水有功,玨兒在朝中又讓朕很是得力,你功不可沒。”
許妃聽了這話,滿臉掩不住的笑意,嬌媚地喊了一聲:“皇上……”
許妃剛一開口,皇帝便沉聲道:“擺駕勤政殿。”
許妃還沒反應過來,皇帝已經站起身:“朕還有奏折沒批,改日再來你這坐。”
許妃愣了,陛下這就走了?她還以為她要侍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