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和吉安侯府的醜事在京城鬨得沸沸揚揚的,一石激起千層浪。
朝堂暗流湧動,各方爭權奪利猶如沒有硝煙的戰場,一雙雙暗中的大手操控著權力的重新洗牌。
當然,這些暫時不是明曦能摻和的熱鬨。
她隻是一個正在備嫁中的閨閣少女而已。
不過,武定侯府裡似乎也不怎麼平靜來著。
“大姑娘,妾身真的不敢了,求您讓小少爺回來吧!”
雅致的閨房內,一襲淺杏色襦裙的明曦坐在羅漢床上,白淨的手指翻著書,指尖一抹淡粉泛著瑩潤的光澤。
“孫姨娘這是怎麼了?琿哥兒隻是跟著府裡送過冬物資的管家去衛州走一趟而已,怎麼姨娘一副我把琿哥兒趕出侯府的作態?可真是讓我好生委屈不解。”
少女的無奈歎息襯得哭天喊地的孫姨娘格外的無理取鬨。
正捂著帕子哭泣的孫姨娘僵住,心裡恨得不行。
這死丫頭就愛裝裝裝!
什麼隻是走一趟衛州……
那邊可正在打仗啊!
烏澤國安分沒兩年,老單於去世,新單於新官上任三把火,對中原虎視眈眈,多次派兵試探。
以至於邊境戰火又起。
當然,這些國家大事孫姨娘管不了,隻要侯爺和世子不打敗仗,她就隻在意……
“可是琿哥兒才十三歲,是府裡金尊玉貴的小少爺啊!”
輪得到他去給前線的侯爺和世子送過冬物資嗎?
這死丫頭分明就是拿琿哥兒在敲打她、威脅她。
之前宮裡的天使來侯府傳旨,冊封武定侯嫡長女明曦為東宮側妃。
孫姨娘嫉妒當然是非常嫉妒的,但更多的是狂喜得想蹦跳起來。
終於啊,這古裡古怪的小妖女要嫁出去了。
以後整個侯府就是她的天下了!
可惜她的尾巴都還沒翹起來,兒子就被明曦給忽悠去了邊境,落到了世子爺明璟那隻同樣心肝黑漆漆的笑麵虎手裡。
就她那缺根筋的傻兒子,明璟玩他還不是跟玩個蹴鞠一樣手到擒來?
再萬一他們兄妹歹毒地讓她的琿哥兒悄無聲息的就死在衛州?
孫姨娘想想天都塌了,哭得愈發的淒涼了,膝蓋一軟就要給明曦跪了。
但她還沒彎下膝蓋,就被聽若給鉗住胳膊,穩穩地扶住了。
動彈不得的孫姨娘:“……”
這賤婢瘦得跟竹竿似的,怎麼力氣大得像蠻牛?
明曦合上書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姨娘雖隻是父親的妾室,但也是我的長輩,你這一跪下去,是想要我折壽嗎?”
孫姨娘抖著嘴唇,“妾身怎敢?大姑娘,衛州險惡酷寒,琿哥兒他還是個孩子啊……”
明曦淡淡道:“姨娘口中的險惡酷寒之地,父親和阿兄,還有大周千千萬萬的將士正在那浴血奮戰,殺敵衛國,琿哥兒出身將門,理應以父兄為榜樣,奮發圖強,報效國家,而不是做一個沉溺在脂粉鄉裡的紈絝子弟。”
孫姨娘咬牙,她倒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其實能有幾分真心?
明曦似看透了她的想法,有些好笑。
“琿哥兒也是父親的孩子,是我和阿兄的親弟弟,姨娘倒也不用如此疑神疑鬼,此去衛州,有一百府兵隨行保護,我阿兄也會派出親兵去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