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一拳狠狠砸在詹德勝的肚子上。
“要不是殿下救了你,在邊境的時候,你全家早成了西戎軍的兩腳羊了!”
“果然是蠻族雜種,沒有人性!”
詹德勝的母親是被西戎騎兵擄去的平民。
他是兩國混血,在邊境的時候曾活得還不如一條狗。
是太子惜才,覺得詹德勝勇武,不僅將他帶回京城,還一步步把他提拔成親衛副統領。
結果,他就這麼輕易地背叛了殿下。
真是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詹德勝嘔出幾口血,桀桀冷笑,“雜種?嗬嗬,我就知道,不管是太子,還是你們,從沒一個人看得起我!”
“你……”
陸鳴還想再給他幾拳。
謝珩淡聲阻止他,臉上滿是冷漠平靜,半點沒因為詹德勝的背叛而憤怒。
那些沒用的情緒前世他就丟了個乾淨了。
“餘恩,砍了詹榮一條胳膊。”
憤怒有什麼用?
讓敵人生不如死不就行了嗎?
“不!太子,我已經招了,你們有什麼衝著我來,放過我兒子!”
餘公公麵無表情地手起刀落,直接砍下詹榮的右手。
父子同時慘叫出聲。
一個是真痛,一個是心痛兒子徹底變成了殘廢。
“太子!謝珩!你不得好死,你一定會有報應啊啊啊啊……”
陸鳴哪兒容得他辱罵太子殿下,拿起鉗子,直接拔了他的所有牙齒。
謝珩不在意詹德勝的謾罵,前世在他和謝翊的“努力”下,大周哪個沒咒罵過他是紂王轉世,殘暴不仁,必遭天譴的?
隻要不是罵曦兒,對謝珩來說,都不是事。
“把詹榮拖下去,吊著他的命,一天砍一點送過來,相信很快,他們父子就能再次重聚了。”
謝珩摩挲著手裡的暖玉,覺得自己真善良。
近朱者赤,曦兒善良,他多少也學到一點。
殺人誅心,詹德勝這下是真的崩潰了。
餘公公低頭,陸鳴沉默。
就算他是錦衣衛,身經百戰,此時也忍不住後背發涼。
不是因為這點小小的酷刑,而是如今的太子殿下……
陸鳴是太子的奶兄,自小就跟著殿下長大,天生的太子黨,對東宮忠心無比。
他對太子的了解,連餘公公都比不上。
餘公公都驚悚殿下的改變,陸鳴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但他清楚殿下還是殿下,隻是仿佛整個人、所有信念都被打碎扭曲了。
若說從前的太子殿下是極善的聖人,如今便是那——極惡的魔鬼。
當權者必須拋掉不必要的仁善,殿下能改變是好的。
但未免改變的太多了。
陸鳴總覺得這樣的殿下,隨時都會毀掉他自己。
見太子殿下起身離開了暗牢,陸鳴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問。
君上就是君上。
作為臣子,有些界線是永遠都不能逾越的。
謝珩剛從暗牢出來,暗衛就來稟報從武定侯府傳來的消息。
謝珩臉色瞬間難看,忙問:“她沒事吧?”
“殿下放心,侯夫人被娘娘勸住了,不會傳出半點謠言的。”
暗衛見主子臉色沒有好轉,趕緊又道:“琴姑姑說娘娘早早就安寢了,心情看著應該是沒有被影響到的。”
果然,殿下的神色緩和了下來,暗衛這才提了一句其他側妃良媛府裡的事情。
謝珩不甚在意地說:“處理好,彆讓人注意到武定侯府就行。”
“承影。”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跪在謝珩麵前。
“用詹德勝的名義把齊王約到東郊佛寺,孤記得林閣老最近在那給林玨誦經超度,傳言斷袖跟祖上有關,說不定林玨就是學林閣老的。”
既然他的好二弟嫉妒他即將成婚,身為大哥怎麼能不給他找個暖被窩的,省得讓他那麼的空虛寂寞,整天不懂事的儘想著來破壞他的婚事。
也就是他這個做兄長的不跟他計較,還費心費力地給他找個伴。
那讓林玨和鄭耀祖一死一廢的詭異春藥,苗雲畔這幾天剛好有點進展,就讓他的好二弟先試試看效果如何。
“記得鬨得大一點,最好全京城都知道。”
承影領命離開。
暗衛死死地低著頭。
就算他們情緒很淡,忠心不二,也被殿下的缺德……哦不,高明手段給驚呆了。
謝珩瞥著暗衛,“還有事?”
“……殿下,綠禾如何處置?”
“病死。”
“是。”
暗衛離開後,謝珩仰頭看著天穹的明月,今夜天氣不錯,希望曦兒有個好夢。
他知道她喜歡聽八卦,看熱鬨。
齊王和林閣老彆樣的“忘年之交”——不知道曦兒會不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