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太傅當之無愧的清流文臣之首。
他的孫女當然是有資格和明曦這樣的侯府貴女平起平坐了。
其實,以她們兩人的身份地位,當太子妃都沒問題的。
然而太子妃的位置各方勢力皆虎視眈眈,互不相讓。
聖上不想看朝堂鬨成一團,乾脆不立了,把問題拋回給太子自己。
讓明曦和馮月容同為側妃,一文一武互相製衡。
其他四位良媛,有都察院的施家,吏部侍郎的曲家,湖廣布政使的趙家,五軍營都指揮使的董家。
吉安侯因為兒子的荒唐事被聖上降職,原本隻是副將的董大成,也就是董良媛的父親被提拔為正。
文臣武將封疆大吏,聖上都給太子配齊了。
明曦都不知道該感慨聖上的帝王心術,還是該讚歎“慈父之心”。
但把她們及背後的家族同太子綁在一起,東宮的地位無疑會更加的穩固。
大婚後,太子已經在她這裡連續宿了三晚了。
雖說明曦並不打算立賢良淑德的人設,勸誡太子雨露均沾。
但她也不想成為魅惑儲君、獨占恩寵的妖妃。
說起這個獨占恩寵,明曦就想翻白眼。
說出去誰信啊,她和太子同寢的這三晚都是純蓋棉被聊天,啥事情都沒發生。
不過如果太子今晚再宿在她這裡,明天她怕是要被召進宮裡挨訓了。
太子內宅失火,牽連朝堂,她和武定侯府必定成為所有人的眼中釘。
現在邊境動蕩,聖上肯定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對武定侯府做什麼的。
那以後呢?
一個“驕兵悍將”的名頭扣下去,就足夠讓武定侯府覆滅了。
明曦原本還在頭疼該怎麼勸太子今晚去其他妃妾的院子。
沒想到,他自己這麼上道。
隻是,琴姑姑似乎誤會了什麼,拚命地跟她說太子對她有多上心在意,恨不得直說她是太子唯一的真愛。
明曦有點好笑。
但她也不能說她不介意太子去寵幸其他側妃良媛,更不能表現出不在意的樣子。
如此,太子的自尊心何在?
琴姑姑並不知道自家娘娘的心思,被她忽然這麼直白的一問,額頭的冷汗都要滑下來了。
若讓太子知道她多嘴叫娘娘傷心了,焉有命在?
琴姑姑腿一軟就跪了下來,“娘娘,殿下他……”
明曦伸手扶她起來,垂眸,絕美的臉上掩飾不住失落,黯淡道:
“姑姑不用怕,我沒怪你,從我接到聖旨的時候,我就明白,殿下是我的夫君,卻不是我一個人的夫君。”
“他心裡有我,我已經很高興了,有些東西,不能想,也不該奢望的。”
琴姑姑看著眼前黯然神傷的美人,張了張口,隻能壓低聲音說道。
“娘娘,情愛不重要,恩寵才是最重要的,隻有能牢牢籠絡住君心,才能在宮裡立於不敗之地。”
帝王儲君他們看的是朝堂和社稷,能留給後宮的時間和注意力本就不多。
他們想要的枕邊人一定是懂事乖巧,明豔鮮活的。
嬪妃可以有小脾氣,那是情趣,但絕不能胡攪蠻纏地鬨騰,不然隻會讓君王不耐煩,最後被厭棄。
“您可以在殿下麵前適當表現傷心吃醋,但一定要有個度,男人的愧疚心會比甜言蜜語帶給您的利益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