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肅然應是,直接把人就帶走了。
早在謝珩亮明身份的時候,整個燕春樓的人全都嘩啦啦跪滿地了。
明曦沒理會那些落在她身上的探究視線,問那抖得厲害的舞姬,“你叫什麼名字?”
“奴、奴叫月璃。”
“月璃,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月璃死死抓著身上的鬥篷,整個人都是灰敗的。
她這樣的人,還能有什麼將來?
今日過後,她怕是連活也活不下去了。
明曦給她選擇,“第一條路,你可以繼續留在這裡,沒人會因這事為難你。”
“第二條路,我給你贖身,但是你要為我做事,賺取工錢還我,直到還完債你才能自由,怎麼樣?”
月璃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明明他其貌不揚,可在月璃眼裡,她卻如踩著祥雲的小英雄,拯救她於水火中。
月璃忽然砰砰地朝她磕頭,“奴婢願意伺候公子,為奴為婢一輩子!”
與其在燕春樓,被不知道多少男人磋磨死。
她更想給少年做奴婢。
一個會在她最狼狽的時候,給她披上鬥篷的少年,就算容貌不佳,心卻一定是美好的。
明曦扶她起來,笑道:“為奴為婢一輩子倒也不至於,隻是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我更不是菩薩,以後也要你還的。”
月璃重重點頭,“奴婢一定會還的。”
在她們說話期間,東宮的扈從已經找到燕春樓的管事媽媽,把月璃的賣身契贖回來了。
管事媽媽其實魂都快嚇沒了。
東宮彆說是要給月璃贖身,就是直接帶走,她也沒二話。
以月璃的身份不可能跟明曦回東宮,她命人將她送到京郊的小青山彆苑。
那是她名下的彆苑。
裡麵住著明曦這些年救下的可憐女子,還有戰死沙場的天定軍遺孀子女。
明曦也不是白養著他們。
升米恩鬥米仇,予取予求並不是好事。
隻會養出一群貪婪的蟲豸。
明曦不會考驗人性,更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她根據她們的能力,紡織刺繡做衣裳或是製作胭脂水粉,根據個人勞動給工錢,做出暢銷的產品還有提成獎勵。
她在京城有不少鋪麵,不愁這些東西沒地方銷售。
合理的雇傭關係,互惠互利,才是長久的安穩之道。
……
馬車裡,明曦看向身側的男人,“殿下,今日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謝珩握住她的手,“說什麼呢,彆說這壓根就不是麻煩,即便是,又有什麼關係?”
他們是夫妻,保護她,讓她隨心所欲,本就是謝珩這個做夫君的責任和義務。
明曦垂眸盯著他修長溫暖的大手,輕聲道:“天下可憐女子千千萬,我不可能誰都去拯救,隻是既然遇到了,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太子最初知不知道那油膩公子哥是董家人,明曦不清楚,但她是認識董瑞陽的。
她救月璃,有憐惜女子之心,然而,更多的是政治目的。
董大成自被提拔為五軍營指揮使,女兒在東宮又受寵後,人就飄了。
他竟妄圖染指天定軍,插手邊疆戰事,還想把董瑞陽那個廢物玩意兒派到衛州鍍金,奪軍功。
簡直是找死!
明曦一直以來和阿兄的聯係就沒斷過。
掌管東宮內務後,朝堂上的風吹草動就更瞞不過她了。
董家已經觸了明曦的底線了。
她近來正想著怎麼除掉董家。
沒想到今日董瑞陽就主動將把柄遞到她手裡。
無心插柳柳成蔭,明曦都忍不住讚歎自己運氣真好。
她其實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太子會出麵發落董家。
但,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相比風險,巨大的收益值得明曦冒險試一試。
事實證明,明曦沒有高估她在太子心裡的地位,運氣再一次眷顧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