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抱著她的手臂收緊,恨不得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裡才好。
他的曦兒不會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癡迷她,多需要她。
明曦困倦地腦袋抵在他的肩膀上,“殿下,我想睡了。”
謝珩溫柔地把她放回床榻,輕吻她的額頭一下,“你睡,孤去打水給你清洗就好。”
明曦眉眼彎起,“殿下最好了。”
謝珩摸了摸她的小臉才起身。
等他端著溫水過來,少女已經睡著了。
謝珩不想擾她的美夢,動作放得極輕,用溫熱的帕子細細擦拭她的雙手,再給她抹上手脂輕揉著。
手脂帶著一股清雅的花香,謝珩卻覺得不如她身體自帶的幽香好聞。
謝珩低頭親了親她的指尖,清雋的眉眼皆是溫柔滿足。
也隻有在她麵前,謝珩才有幾分前世的清風朗月。
……
一早,謝珩神清氣爽地醒來,見曦兒還在睡,低聲吩咐了聽若她們彆吵她,就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瓊華院。
雖說今天不用上朝,但不代表太子就有空閒了。
龐大的王朝運轉伴隨著處理不完的事務。
帝王和儲君總攬全局,他們如果不想被下麵的人愚弄,就必須時刻都緊繃著神經,將各方勢力控製在自己的棋盤上。
大早上謝珩就要去文淵閣和一群老頭子扯皮,晚點還得去乾清宮跟皇帝彙報一些事情。
即便前世他已經做慣了這些事情,但謝珩再無上輩子的寬和耐心,他現在對誰的容忍度都很低。
一想起內閣那群心思各異的老東西,謝珩就不耐。
很擔心自己跟他們待久了被傳染了老氣。
到時曦兒嫌棄他怎麼辦?
不過,想起昨夜如水般溫柔的少女,謝珩心情再次明朗了。
可惜謝珩的好心情沒能維持多久。
“殿下!臣妾的弟弟無狀,冒犯了您,臣妾向您請罪!”
董良媛跪在太子儀仗前,哭得梨花帶雨,淒涼悲戚。
謝珩連轎簾都沒掀,冷冷道:“昨晚剛發生的事情,董良媛一早就得到了消息,你董家的能力,倒是叫孤有些驚歎了。”
董良媛臉色唰地一下慘白,慌忙想解釋,“殿下,臣妾和董家沒有……”
謝珩打斷她,“孤很好奇,你一個良媛,你弟弟是怎麼敢在外麵自稱是孤的舅兄,借著東宮的名頭為非作歹的呢?”
“董良媛竟然消息這麼靈通,是不是一直都知道你弟弟在外麵乾的勾當?”
董良媛慌亂地磕頭,“臣妾不知道,臣妾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殿下,求您相信臣妾。”
謝珩笑了一聲,卻比臘月的風還刺骨,“餘恩,把董良媛身邊的人都帶去查查,在結果未明前,董良媛就待在自己的院子裡彆出來了。”
話落,兩個粗使嬤嬤上前鉗住董良媛,把人拖走,彆再擋著太子殿下的道了。
董良媛如墜冰窖,之前一個月得寵的囂張氣焰消散,僥幸心理也蕩然無存。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遠去的太子儀仗。
殿下為何能這般無情?
明明之前寵幸她的時候還誇她比馮側妃溫柔懂事的。
董良媛以為太子殿下是真的喜歡她。
她很快就能取代馮側妃的位置了。
可現實卻如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臉上。
她和董家今後會如何呢?
董良媛癱軟在地上,沒勇氣再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