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表弟,朕自認待你們不薄,你們就是如此回報朕的?”
信國公世子張忠嚇得瑟瑟發抖,信國公則老淚縱橫。
“聖上,老臣惶恐啊!張家蒙受皇恩,老臣一直感恩戴德,日日告誡自己要效忠聖上,倘若張家有任何謀逆之舉,老臣萬死不能贖罪!”
皇帝看著信國公滿頭白發,蒼老得顫顫巍巍的樣子,心情複雜了起來。
他當年能從奪嫡中殺出來,離不開這位舅舅的全力支持,他的大兒子二兒子也為了保護他而死。
皇帝是真心敬重這位舅父的。
這些年也一直重用信任張家。
皇帝閉了閉眼,“太子,你把事情告訴信國公。”
謝珩:“……”
他薄唇微抽,隻能忍著怒火把張菁菁給皇帝下藥,企圖爬床,還有她懷孕一個多月的事情說了出來。
“孽障啊!”
信國公怒極,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倒了下去。
“父親!”
張忠先是被女兒膽敢珠胎暗結給驚得差點丟魂,又被老父親的暈厥給嚇得沒了半條命。
皇帝自然不可能看著自己的舅父死在這裡,忙叫太醫來救人。
太醫給信國公施針、喂藥。
“聖上,殿下,國公爺年事已高,原本就忌大悲大喜,剛剛怒急攻心,怕是卒中發作了。”
皇帝皺眉,“信國公現在如何?”
太醫也不確定,猶豫地說:“隻能等國公爺醒來再看看了。”
皇帝默了默,吩咐人把信國公送去東暖閣,讓太醫全力救治。
大殿內隻剩張忠一人。
他既焦心父親的安危,又懼怕極了獨自麵對聖上和太子的怒火。
張忠此時就是後悔,無比後悔。
若他不那麼貪心,想要張家再出一位皇後,將家族推至權勢巔峰,也就不會有今日的死亡危機。
張忠唯一慶幸的就是皇太後,他的親姑母還活著。
不然,他連跪在這裡的機會都沒有,張家會被錦衣衛直接抄了,株連九族都有可能。
混淆皇族血脈,這跟造反有什麼區彆?
但張忠發誓,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哪兒會想到自己那個乖巧柔弱的女兒竟會有那包天的膽子。
和人私通就算了,她居然還打算讓聖上或太子來背鍋。
也就是張菁菁沒在這裡,不然張忠絕對掐死這個禍害家族的孽女。
皇帝睥睨著張忠,“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張忠猛地直磕頭,“臣該死,臣該死,聖上,臣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做那等罪不容誅的事情啊!”
皇帝怒,“你意思是朕誣陷你女兒了?”
“臣不敢,臣不是這個意思……聖上,臣罪該萬死,但求聖上給臣一個機會,臣必定查出那奸夫,將他和那個孽女碎屍萬段,以儆效尤。”
聞言,謝珩幽幽道:“信國公世子倒是舍得大義滅親。”
張忠渾身都被冷汗浸透,“她敢做出這般寡廉鮮恥、大逆不道的事情,臣作為父親,不懲戒實在無以麵對聖上和太子,乃至天下人。”
謝珩嗤笑一聲,不置可否。
皇帝淡淡道:“大周沒有犯人家屬查犯人的先例,朕已經命東廠去查了,信國公世子就和朕一起等結果吧。”
“是、是。”
張忠跪在地上,不敢再說話了,就怕自己多說多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