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已經被抄,二皇子廢得差不多,單單蘇蘭妃這個人,不足為慮。
但她偏偏是新帝的生母。
明曦嫁入東宮以來,從未聽新帝提起這個生母。
暫時也就把握不了他對蘇蘭妃的態度。
……
夜深,瓊華院。
乾清宮等地方,還需要修葺整理一下才能迎它的新主子。
國喪期間,新帝還是繼續住在東宮。
謝珩也再無之前的克製小心,每日都明目張膽地宿在瓊華院裡。
東宮被他和明曦控製得猶如鐵桶,消息沒經過他們的手,是傳不出去的。
他現在都是皇帝了,還需要這麼窩窩囊囊嗎?
明曦親自幫他換上室內輕便的長袍,和他落坐餐桌。
她舀了碗湯放在他麵前,讓新帝先用膳,有什麼話吃完飯再說。
飯後,兩人在羅漢床喝著茶。
明曦才與他閒聊著事情。
“今日,尚衣局那邊把陛下登基要穿的冕服拿過來了,陛下有空試試看,若有哪兒不適合的也可以及時改。”
大周祖製,大行皇帝停靈二十七日入地宮下葬,之後新帝就可舉辦登基大典。
欽天監已經算好吉時,禮部和鴻臚寺也把日程安排好了,正緊鑼密鼓地籌備著。
新帝朝服並非是等上一任皇帝駕崩才準備的,而是一直都有預備著。
否則,按照龍袍的那複雜工藝,沒個一年根本趕工不出來。
如今就隻需根據新帝的身型和要求做細微改動就行了。
東宮沒有太子妃,明曦身份最高。
她受大行皇帝認可,又備受新帝寵愛,這些得臉的事情自然第一時間就找上了她。
是宮裡的潛規則,也是內務府為了在她麵前賣個好。
一朝天子一朝臣,內廷也是這樣的。
各宮掌事還想保住飯碗,繼續在宮裡站穩腳跟,當然得趕緊討好明曦這位新帝的寵妃了。
謝珩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這段時間,叫你受累了。”
無論是太後國喪還是皇帝喪儀期間,如果不是有她幫著他穩定東宮上下,謝珩根本不可能專心應付前朝的事情。
前段時間要不是她,他父皇應該也不會對他那麼滿意。
謝珩輕撫她雪白的小臉,“曦兒,正因為有你,我才後顧無憂,做什麼皆事半功倍。”
明曦露出笑容,“陛下不是常說夫妻一體嗎?怎麼還要跟我如此客氣?”
謝珩傾身吻了吻她的眼睛,“不是客氣,是心疼。”
明曦睫羽輕顫,“看著陛下好好的,我就高興,也就不累了。”
謝珩心口有暖流在蔓延,情不自禁將她抱坐在大腿上。
明曦一驚,忙雙手抵住他的肩膀,“陛下,現在還在國喪期間。”
新帝雖不用和民間孝子一樣為父母守孝三年。
但國喪期間也是要戒酒色的。
雖說東宮的消息傳不出去,但萬一呢?
明曦可不想被扣個妖妃的帽子。
謝珩輕撫著她的脊背,“我隻是想抱抱你,彆怕。”
明曦見他眉眼間的倦色,這段時間他是真的忙的夠嗆的,每日都休息不到幾個時辰。
她身體一軟,靜靜和他相擁,享受著這一刻的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