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語,哀家和蕭家往後的清白何在?”
謝珩淡聲反問:“儲秀宮被封,誰都進不來,母後又為何非要來呢?”
“在宮中投毒又是多嚴重的事情?今日能毒害太妃,明日或許就輪到朕和母後了。”
“朕若不查,天家威嚴何在,朕又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蕭太後的心不斷地沉了下去。
先皇在時,他對自己這個皇後就沒有任何感情,她隻能小心謹慎,原以為成了太後,世上再無人能左右她。
沒想到……
蕭太後看著帝王冷酷的模樣,這才猛地驚醒。
不是每個皇帝都似先皇,對太後孝順有加,百依百順的。
原來自己這麼多年,竟養出一匹惡狼,反口就咬她和蕭家。
“皇帝,你彆忘了,是哀家養你長大的。”
謝珩:“朕自然知道,朕登基後,尊您為唯一的皇太後,又加恩蕭家,是你們做得太過分了。”
“還有,母後,您撫養朕,朕感恩戴德,但朕能成為太子,登上帝位,似乎和恩國公府沒什麼關係吧?”
蕭太後的臉色變了又變,語氣帶上一絲哀求,“皇帝,事情真的沒有半點轉圜餘地嗎?”
帝王似疲憊地揉著眉心,歎氣,“母後,此事事關重大,朕也不能徇私,若查出真與您無關,朕會親自去慈寧宮向您謝罪的。”
“來人,送太後回宮,天冷風涼,太後身體抱恙,你們務必好好伺候太後,不許讓太後見半絲涼風。”
這是要幽禁她?
蕭太後笑了,譏諷寒心。
她可真是養出一個好兒子啊!
蕭太後冷冷地看了眼帝王,甩袖走了。
今日的恥辱她記下了。
希望皇帝有一日彆後悔!
謝珩看著太後的背影,眸光幽冷莫測。
對蕭太後與他決裂,心中不起一絲漣漪。
前世他兢兢業業做個孝子,蕭太後不還是說背叛就背叛他嗎?
在他被他們聯手扯下皇位,變成殘廢後,他就知道什麼仁善、良心全都是狗屁。
在曦兒倒在血泊中那一刻,他就已經不是個人了。
謝珩不在乎自己沒有人性,隻要能護她安然無恙,墮落為魔又如何?
正在檢查毒點心的陸鳴眼角餘光瞥到陛下。
隻覺得帝王周身陰冷得扭曲,恐怖黑暗得不似人。
陸鳴在心裡狠狠倒吸一口冷氣。
錦衣衛日常接觸都是人性黑暗麵,陸鳴天生觀察力強大,年少為了能留在太子身邊,更是勤奮苦讀,造就他如今在各類案子中的無往不利。
太妃中毒一案,簡單也複雜。
陸鳴來到儲秀宮後,僅觀察涉案人員的反應,就猜得七七八八了。
此案最關鍵的還是帝王的態度。
陛下要怎麼查?
要什麼結果?
而不是什麼真相。
錦衣衛的職務也不是當青天大老爺,為人伸冤,伸張正義,而是維護帝王的統治,成為陛下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這時候太醫院院首忐忑地走出來稟報。
“陛下,太妃娘娘是誤食了烏頭,娘娘雖吃的不多,但烏頭毒性極強,太妃的喉嚨遭到了嚴重損傷,鳳體也……怕是以後都無法下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