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不是吃飽了撐著,覺得孤獨寂寞冷嗎?
那皇帝就給她們找點事情做。
吃飽喝足的悠閒日子不想要,那就都彆過了。
慣的她們一身毛病,還敢癡心妄想。
明曦眉心跳了跳,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但有了昨日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去給嬪妃們求情的。
誰知道又會觸到皇帝哪根敏感神經?
明曦昨天說的那些話,有哄皇帝的,也有真心話。
曲嬪她們的生死確實與她無關,相比之下皇帝的情緒變化在她心裡才是重中之重。
她是不可能為了外人和帝王離心的。
聽雨冷冷哼了聲,“娘娘彆被她們騙了,曲嬪說的好聽,不和娘娘爭寵,陛下如果真的多去她宮裡幾次,她還能不爭寵嗎?”
陛下專寵娘娘,那是娘娘的能力。
有本事曲嬪就自己努力去,憑什麼要娘娘來做這個好人?
張口就把娘娘架到道德高點去,居心何在?
明曦好不無奈,怎麼一個兩個都當她是聖母了?
這事也不過是個小插曲。
皇帝願意自己出手當壞人,她也不管了。
……
陸鳴辦事效率很高,沒兩天就把曲家和曲士明調查得明明白白的。
他把結果原原本本呈給皇帝。
該怎麼判斷,由帝王來決定。
“老好人?”
謝珩翻著調查報告,嗤了一聲。
曲士明是沒有投靠過謝翊,也沒有多和他來往。
但是謝翊一直很是欣賞他,不,準確來說,曲士明和絕大多數官員權貴都相處得不錯。
和他接觸過的人都覺得他是個不計較的老好人。
可官場哪有什麼好人?
真的好脾氣的官員在京城是活不下去的。
所謂的老好人翻譯一下要麼無能,要麼就是深諳官場規則的老油條。
謝珩淡淡勾唇,“曲士明下一步應該就是入內閣了吧?”
陸鳴不好回答這問題。
皇帝也不需要他回答,“他若入內閣,夏世言可就要頭疼了。”
“曲嬪入宮前,他囑咐她要好好侍奉朕,為皇家延綿子嗣,你說他是不是早就盯著朕這張龍椅的下任繼承者了?”
陸鳴:“……”
這要他怎麼說呢?
女兒都入宮了,曲士明和曲家有點想法也是理所當然的。
官場上哪個會沒有野心的?
彆說是曲嬪和曲士明了,便是明貴妃和武定侯府怕也是這個心思。
但陸鳴不敢說。
以陛下對明貴妃的在意,任何事情扯到那位娘娘身上,都會極為敏感。
陸鳴更是知曉,皇帝是個極度雙標的。
明貴妃想參政,想要她的孩子稱帝,那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其他人則是野心謀逆,罪該萬死。
謝珩墨眸微眯,“應天府那邊的官員之前被父皇殺了個乾淨,也不能讓那些職位一些空缺著,拔擢曲士明為應天府工部尚書,讓他即日到任吧。”
大周太祖是在應天府立國的,後來太宗皇帝遷都北方,但應天府的小朝廷依然保留了下來。
隻是前麵幾位帝王有時候還會南巡去應天府住段時間,親自把控南邊政務。
後麵的就越來越不想折騰了。
應天府的小朝廷如今的象征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真正的決策權一直都在京城這邊。
雖然那邊也是有實權的,很多官員升遷過程也會把應天府當做跳板。
但問題是,曲士明已經是京城吏部侍郎了。
他正卯足勁進入內閣呢。
等時機成熟,他也不是不能和夏世言爭一爭,坐上首輔的位置。
看似升官,可工部在六部裡最沒地位,存在感最低,還是應天府的工部。
這分明是被貶!
皇帝擺明了就是不看重曲士明,要薅掉他手裡所有權力。
朝堂百官沒一個是傻子的。
這調令一下,跟斷了曲士明的前途沒區彆。
何況,陸鳴是清楚皇帝隨時要對江南動手的。
到時,曲士明一個不小心卷入其中,他和曲家說不定就要倒大黴了。
陸鳴心裡唏噓,但同情是不可能同情的。
官場就那樣,一踏入終其一生都是在鬥。
而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曲士明隻能自認倒黴了。
……
父親被明升暗貶的消息第一時間傳到了曲嬪耳朵裡。
誰的傑作不言而喻。
曲嬪隻覺得耳邊晴天霹靂一聲響,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的。
不,她父親向來高風亮節、與人為善,對陛下也是忠心耿耿。
為什麼陛下忽然要斷了父親的仕途?
陛下怎麼能這麼對她?
曲嬪傷心欲絕,就想衝出去尋陛下求情。
“娘娘,陛下旨意,沒有抄完經書,您不能踏出啟祥宮。”
掌事姑姑領著宮人攔住了曲嬪。
曲嬪咬唇:“本宮有急事要麵見陛下!”
“娘娘,陛下公務繁忙,怕是沒時間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