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紅唇微抽,嗔他,“陸指揮使是陛下的奶兄弟,又是心腹重臣,我能不欣賞嗎?”
幼稚男人,誰的醋都吃!
她故意揶揄他,“陛下還說想讓我參政呢,那以後我直麵的朝臣會更多,他們都是男人,陛下不介意?”
謝珩的臉色確實黑了一瞬。
但轉瞬,他語氣淡然,“都是一群老頭子,怎能和朕相提並論?”
“那可不一定哦。”
明曦趴在他身上,曼聲道:“這幾次大案,朝中文官接連落馬,空出不少位置來,明年科舉又能選拔出一批優秀舉子填補,其中應該有不少青年才俊吧?特彆是探花!”
謝珩薄唇抽了抽,“曦兒想多了,能參加會試的舉人哪個不是十年寒窗苦讀,過五關斬六將,有多少還會是未婚的青年才俊?”
少年天才當然有,但又能有幾個呢?
上百年都不一定能出一個未及冠就能走到殿試的神童。
明曦:“……”
好吧!
小時候,她對盛行一千多年的科舉製特彆好奇,讓阿兄帶她去瞧熱鬨。
結果,她看到的就是一群年過中年的舉人,中間還混了好些個白發蒼蒼的老爺子,年輕麵孔自然也有的,也不算少。
隻是阿兄說,上榜的真正種子選手其實是那群中年舉人。
年輕的很多隻是先來熟悉熟悉場地和試題,積攢經驗的。
明曦當時心情就怎麼說呢?
也是,封建王朝兩千多年,也就隻出現過一次龍虎榜。
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勤學苦讀的學子一步步辛苦地從底層爬上來。
也難怪皇帝天天嫌棄朝堂上全是一群老頭子。
畢竟文人考中進士進入朝堂好多都已經年過三十,再從下麵一級一級升上來,等有資格參加朝會,麵見帝王的時候,可不就成了老頭子了嗎?
反而是武將,隻要遇到時機,越是年輕越是敢打敢拚。
要不是怎麼說少年出英雄,平步青雲,裂土封侯。
她阿兄不就是嗎?
謝珩若不是皇子,他也會是大周最年輕最得意的少年將軍。
謝珩低頭咬了咬她的耳朵,語氣酸得厲害,“曦兒喜歡文人才子?”
明曦身子輕顫,如水的眸子嗔怪地看向他,“不喜歡。”
說句不好聽的,以她的身份,彆說那些隻會吟詩作對的學子,就是真來個二十歲的狀元,也不在她的擇偶選擇內。
她對養成丈夫沒什麼興趣。
還是皇帝這樣年輕俊美又大權在握的上位者合她的心意。
明曦摟住他的脖子,“我注定就是要嫁給陛下的。”
謝珩唇角的笑意再壓不住了,“嗯,朕也一直等著娶曦兒為妻呢。”
明曦:“騙人,明明就是太後娘娘拖著你的婚事。”
謝珩無奈,“若非朕不願,太後怎麼拖都是沒用的。”
明曦彎了彎眉眼,用力地親了他的臉頰一下,“陛下真好。”
謝珩啞然失笑,寵溺地撫著她的臉,“隻要能等到曦兒,朕等多少年都是值得的。”
……
中原王朝有著最悠久的曆史,最係統的兵書,最完善的戰術,以及最善戰的將領。
大周無論是經濟、政治還是軍備,都是當世無雙的。
隻要內部不黨爭傾軋,自己人算計自己人,他們想打贏一場戰爭簡直就是所向披靡。
剛到八月,前線就又傳來了好消息。
武定侯世子明璟在大峽山伏擊了烏澤主力,殲滅數萬烏澤騎兵,還把烏澤大帥金闡給斬首了。
大周天定軍再次大獲全勝,士氣高漲,朝堂百官無論怎麼想的,臉上都是喜氣洋洋,各種恭賀的好話不帶重複的,就差把皇帝吹噓成千古一帝了。
對這些馬屁,皇帝半個字都不入耳,隻是下旨犒賞三軍,勉勵邊關將士。
金闡一死,烏澤再無任何將領可以阻擋武定侯父子了。
烏澤單於呼翰徹底慌了,連發多封國書來京,卑微地求和談。
這讓整個大周皆揚眉吐氣。
可烏澤在大周這裡的信譽已經清零,皇帝當朝撕毀和談國書,一個字:打!
此次不將烏澤亡國滅種,就白費皇帝上次演的那場大戲了。
有帝王和朝廷的支持,還有先進的火銃掠陣,明璟打起來就更猛了。
他一路摧枯拉朽,把戰場推進到烏澤都城。
呼翰單於嚇得直接收拾包裹,棄都而逃,可惜被後麵的武定侯包了餃子。
十月初八,是個黃道吉日,烏澤都城破,單於呼翰被俘。
但凡擄掠過大周領土,把大周百姓當兩腳羊吃的烏澤王族權貴,全被斬首。
大帥武定侯原本的意思是車輪以下的孩子不殺,畢竟他們年紀還小,能做什麼惡?
少將軍明璟溫潤一笑,直接把車輪給放平了。
年紀小不懂惡就是最大的笑話。
烏澤這些所謂的小孩,戲弄折磨起被擄掠來的漢人,手段可半點都不天真。
當年華陽大長公主在烏澤王宮,就是被呼翰五歲的小兒子一鞭子甩到肚子上,小產失血,落下了終生的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