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意味深長地說:“九月的時候,朝廷還在打仗,溫家卻在江南揮金如土、聲色犬馬,嘖!”
明曦:“……”
您老還在親爹剛死不久就急吼吼地給寵妃修繕宮殿呢。
皇帝雙標起來就是這麼可怕。
但誰讓他是皇帝呢?
他除了需要在萬民麵前講道理,百官及其家族不過就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有用的,會做事的,他喜歡的,榮華富貴說給就給。
沒用的,禍害的,他不喜歡的,吃齋念佛都是錯的。
謝珩確實厭惡溫家。
除了他們一家子沒個拿得出手外,也是前世,溫家女借著入宮來探望曦兒的時候企圖勾引他,把他給惡心壞了。
後來,謝翊為了埋汰他,故意重用溫家人。
那群貨色直接就把他們和明家撇得乾乾淨淨的,甚至嶽母的死,就是溫家子弟下的死手。
“陛下?”
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勁,明曦抬手摸著他的臉,關切地問:“怎麼了?”
謝珩緩了緩心裡洶湧的戾氣,“沒事,隻是大舅兄怎麼讓那麼個東西進宮來惡心你的?”
明璟那家夥還懂不懂事了?
明曦噗嗤笑開,“估摸著是溫夢南在定國公府把阿兄煩透了,他才借著琿哥兒將她支開,好清淨一下。”
還有就是,不讓溫家人作起來,怎麼讓定國公府和他們徹底斷個乾淨呢?
溫家不除,遲早是後患。
阿兄正好回京又有空,他們還犯到手上來。
不收拾他們都對不起自己了。
謝珩皺眉,再次嫌棄極了大舅兄。
他煩就把溫夢南推給曦兒?
真是親哥!
明曦撫平他的眉頭,“正好我也想見一見,試探溫家有什麼目的。”
謝珩譏諷道:“他們還能有什麼目的,不就是想賣女兒博富貴?”
溫夢南更是個貪得無厭、見異思遷的。
想起那女人,謝珩臉色又黑了。
他決定明天找大舅兄好好說道。
一個沒腦子的女人他還不能自己解決了?
非要弄進宮來煩曦兒,還惡心他。
正在看卷宗的明璟不知為何打了個噴嚏。
他眉梢微挑,這個時辰,明琿應該出宮了吧?
曦兒看到溫夢南,肯定就能猜出他的用意。
溫夢南隻要能見到皇帝,以她的性格,怕是瞬間就能把他忘到山溝裡,滿心攀附起皇家來了。
倒不是明璟想用溫夢南試探皇帝對妹妹的真心。
真心不需要試探,虛情假意才需要試探。
想起皇帝私下叫他的那聲“大舅兄”,明璟唇角就抽了抽。
不知為何,有點膈應呢!
既如此,他稍微利用妹夫解決一下麻煩,也問題不大吧?
……
臘月十七,立春,是晉王爺的壽辰。
去年這個時候,他正被皇帝坑去應天府乾活,錯過了自己的生辰,王爺對此很不滿。
所以他決定今年要大辦特辦。
謝珩知道後,出於一點微弱的良心,賞賜了不少寶貝給自己的小皇叔。
晉王樂嗬極了,瞬間又決定把自己的壽宴辦得再熱鬨點。
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收到了請柬。
有陛下的賞賜在前,權貴們哪個敢不給晉王殿下麵子?
皇室宗親彆看和皇帝拈親帶故的,聽著很威風很有麵子。
實則他們全是依靠帝王的恩賞過日子的。
有能力還好,皇帝會重用一二,沒能力的就靠點皇室補貼過日子。
當年大周太宗皇帝削藩,規定皇室子弟的爵位隻能降級繼承,也就是越傳越小,到了哪一輩,子孫還是沒出息,就啥也沒了。
而且皇室子弟沒有旨意,隻能久居京城,不能去彆的地方定居。
就算有爵位有封地,皇室親貴也隻能拿俸祿和一些封地稅銀,其封地的政治管理,他們是無權乾涉的。
當然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皇族子弟和勳貴官員暗中來往牽扯的事情也屢見不鮮。
隻要沒有踩到皇帝紅線,一般時候,帝王也就睜隻眼閉隻眼。
再說這也是個把柄,一旦皇帝想收拾誰了,直接把罪名一扣,那些人的生死不過就在他的一念之間而已。
……
深夜,養心殿。
床帳裡的曖昧味道令人臉紅心跳。
明曦身無寸縷,雪白的肌膚泛著誘人的粉色,似初綻的粉色桃花。
她嬌喘籲籲地趴在帝王的身上,平複著氣息。
狗皇帝是越發禽獸了。
剛剛明曦都險些迷亂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