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見到他這樣,明曦心動也無奈。
哪有皇帝親自給她試吃食的。
平日裡在吃穿上,他比她還更加的謹慎。
負責這些的都是帝王心腹,隻要過了彆人的手,謝珩不僅不會動,還會徹查到底。
就像剛剛一路上,任何小攤吃食他都不會讓她入口。
現在桌上的茶水點心,也全都不是茶樓的,而是帝王死士準備的。
對她吃的用的,謝珩就更謹慎了,每次都要先經他的口,沒問題了,他才會給她吃。
有時候明曦覺得他有點矯枉過正。
但也無可厚非,皇帝坐擁天下,可天下也都是皇帝的敵人。
史書上有多少皇帝死得不明不白的,他不能不謹慎多疑。
明曦抿了口茶,想到了什麼,問他:“早上那隻死貓的事情有查出是怎麼回事嗎?”
謝珩頷首,“近來京城有不少人家上報京兆府,家中的狸奴或失蹤或被人給殘殺了。”
明曦秀眉蹙起,在現代的時候,她沒少看過報導虐貓的新聞。
現代到處監控,網絡發達,那些變態都敢頂風作案,更彆說古代偵查技術不發達了。
他們隻會更加的肆無忌憚。
謝珩繼續道:“凶手有點本事,京兆府的衙役被他耍得團團轉,他因此更是得意,每次虐完貓,會隨機往人群或馬車上丟,製造混亂,他再得意洋洋地欣賞人群的慌亂、尖叫。”
明曦眉眼微冷,“這樣的凶徒肯定會越來越囂張放肆,殺貓估摸已經滿足不了他的變態欲望了。”
接下來對方怕是就要虐殺無辜百姓了。
謝珩語氣帶著不滿,“京兆府尹也是個酒囊飯袋。”
明曦聞言,默默給京兆府尹點了支蠟燭。
事情鬨到皇帝麵前,還驚擾了聖駕,京兆府卻連人都抓不到的。
京兆府尹的烏紗帽估摸是要懸了。
“凶徒抓到了嗎?”
明曦雖這樣問,但心裡清楚,皇帝的死士都出手了,不可能還抓不到人的。
謝珩果然點了點頭,“已經交給錦衣衛去審理了。”
這種案子原本是不可能驚動錦衣衛的。
但誰讓那凶徒作死到帝妃麵前呢。
明曦道:“既然錦衣衛都出手了,就讓他們好好查查,看看對方有沒有團夥,必要嚴厲打擊這些喪心病狂的惡徒,省得他們壞了京城的安穩。”
謝珩笑了笑,“放心。”
至於要怎麼處置凶徒?
論凶殘,誰能比得上錦衣衛呢?
他怎麼虐貓,錦衣衛自然就怎麼虐他了。
總要痛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這種時候,在古代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想用什麼酷刑懲罰惡徒就用什麼酷刑,不用講究什麼狗屁的人道主義。
也沒有哪個聖母聖父敢對錦衣衛指手畫腳、嘰嘰歪歪。
明曦永遠不理解,怎麼會有人同情罪犯變態呢?
不是蠢就是壞!
……
玩了一整日,明曦也累了。
洗漱後,她沾了枕頭就睡,隻是迷迷糊糊中想著,希望皇帝今晚彆又半夜把她搖醒亂來。
謝珩倒也不至於那麼禽獸。
嗯,陛下有點不確定。
不過他確實是有點睡不著。
就今日那點運動量,根本累不到謝珩。
他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眸中溢滿對她偏執的愛意。
那老禿驢的話,他怎麼可能不在意?
怕她誤會自己,更怕真的會牽連她。
等明曦完全睡熟,謝珩才輕輕放開她,垂首親了親她的額頭才起身,腳步無聲地離開了寢殿。
暗牢裡,空藏大師盤膝坐在稻草上,撚著佛珠誦經,臉上沒有半點慌張不安。
仿佛牢房和禪房並無差彆,眾生平等。
謝珩嗤了聲,“你倒是挺會裝的。”
空藏大師睜開眼,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佛性常清淨,何處有塵埃?”
謝珩甩袖,大馬金刀坐在太師椅上,“朕來不是想聽你講什麼佛經大道理的。”
“老和尚你是個聰明人,明白朕想知道的是什麼。”
“彆想用那套似是而非的話術糊弄朕,朕不是貴妃,沒那麼善良,任你糊弄,你是高僧,不懼生死,整個佛寺的僧人呢?”
空藏大師歎息,“陛下何苦再多造殺孽?”
謝珩沒什麼耐性,“少廢話。”
空藏大師看向帝王,慈悲目似能看透虛妄,“陛下儘可放心,有些事情,貧僧知道不能說,也絕不會在小施主麵前吐露半句的。”
謝珩笑了,“隻有死人才能完全保守秘密。”
對重生這事,謝珩不避諱,也不怕被彆人知道。
他唯一怕的是曦兒會知道前世那些事情,與他有了隔閡,不肯原諒他,最後離開了他。
空藏大師不知道是怕死,還是其他的,今晚說的話格外動聽。
“陛下和娘娘姻緣天定,注定天作之合,一世夫妻,誰也拆散不了。”
謝珩薄唇微扯,“你倒是識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