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不知何時暈過去,迷迷糊糊隻知道是他給自己清洗身子,又哄著她喝了碗粥。
明曦很累很困,覺得他好煩。
但她沒力氣發火了,隻好圇圄的,他喂什麼,她就吃什麼。
一沾床,明曦就徹底睡過去。
夜幕沉沉,明曦第一次不是因為皇帝的騷擾在半夜醒來。
她本想繼續睡的,但從傍晚睡到現在,睡太多,睡不著了。
她抬頭看向抱著自己的男人,昏暗的床幔裡,她隻看到他俊美的輪廓,淺淺的呼吸撲灑在她頭頂。
明曦磨了磨牙,很想一腳把他給踹醒。
讓他也體會一下自己半夜被攪醒的滋味。
但她的腰和腿現在還酸著軟著呢。
把他給弄醒,估摸受傷的還是她自己。
明曦向來情緒穩定,卻總是因為這男人心臟大起大落的。
見他睡得平穩,明曦到底還是心軟了。
皇帝隻有一人,要麵對的卻是下麵數不儘的官員。
群狼環伺,他不能放鬆半點警惕,露出一點疲態,不然,就會被群起攻之,架空瓜分。
自他登基後就在連軸轉,每日緊繃著神經,他又不是鐵打的,怎麼能不累呢?
明曦有點渴,不想喚宮人驚醒他,就小心翼翼地起身,從床尾下去。
喝完水,明曦眸光不經意掃到自己的鳳冠。
寢殿內隻留一盞昏暗的宮燈,鳳冠上的寶石珍珠在黑夜裡流轉出璀璨的光華。
明曦走過去,碰了碰上麵圓潤的北珠。
過年的時候,她剛收到他送的北珠耳環,就想問他哪兒尋得這麼多北珠。
後來話題被他轉移,明曦也忘了。
現在瞧著鳳冠上綴著的一顆顆北珠,明曦終於再次想起了這事。
“曦兒!”
謝珩又再次陷入噩夢中。
他猛然驚醒,懷中卻空空。
謝珩瞬間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難道這些日子與她的恩愛甜蜜隻不過是自己死亡前的幻境?
謝珩滿頭冷汗,俊臉猙獰到可怕,凶狠暴戾,又灰暗絕望。
“陛下。”
在謝珩要失去理智,暴起殺人時,床幔被掀開,少女溫軟的聲音落入他耳中。
謝珩失焦的雙眸泛著血絲,直到映入她的身影,才有了焦距。
“曦兒……”
謝珩陡然抱住她,失控的力道勒得她有點疼。
明曦也被他黑暗扭曲的模樣給驚到。
但她不敢表現出來,免得更加刺激到他,隻溫柔地撫著他的脊背。
“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沒事了,陛下,我在這兒呢。”
在她的安撫中,謝珩的神智漸漸回歸,那些陰暗無望的痛苦記憶消散。
他把頭埋在她懷中,貪戀著她的溫暖。
他的曦兒還在,沒有離開他,也不會離開他的。
謝珩眼底的陰暗偏執越甚。
想著還有哪個仇人沒殺了?
要不讓太後和太妃都薨逝了吧?
還有宮裡那些礙眼的女人,都該死!
明日就讓人把馮家人的屍體挖出來剁碎喂狗。
還有謝翊,乾脆把他送給苗雲畔吧,和蕭明珠作伴去,成了蠱蟲的培養體。
明曦心頭猛跳,總覺得懷裡這條惡龍異化得更嚴重了。
“陛下。”
謝珩瞬間就斂去所有戾氣殺意,幽深的鳳眸看向她,可憐巴巴。
“曦兒剛去哪了?朕以為你不見了。”
明曦:“……”
這無縫切換的演技,難怪馮太傅那老狐狸也被他給耍得團團轉。
明曦在心裡沉沉歎氣,罷了,再陰暗的惡龍,對她卻總是那麼溫柔小心。
她又要和他計較什麼呢?
明曦坐到床邊,摸了摸他的臉,“我半夜醒來有點口渴,不想吵醒陛下就自己下床喝水了。”
謝珩蹭了蹭她的掌心,“以後渴了就喚朕,殿內那麼黑,彆摔著你了。”
明曦嗔怪他,“陛下少折騰我,我哪兒需要半夜起來喝水的?”
謝珩理虧地輕咳了聲,“是朕不好。”
可誰讓愛妻如此嬌豔動人,仙姿玉骨。
不過陛下有點委屈道:“朕其實真的已經很努力把持克製自己了。”
他都沒要夠的。
明曦:“……”
怎麼會有如此恬不知恥的男人?
她每次都暈過去了他還想怎麼樣?
明曦好想把他踹下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