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常寺少卿胡淶高聲喊道:“皇後娘娘,臣等也是為了大周社稷著想啊!”
“國不可一日無君,群龍無首,大周怕是要亂了。”
明曦瞥了他一眼,“這幾日除了朝堂在吵鬨,各地駐軍,民間百姓,誰亂了?”
胡淶噎了噎,隻是還沒等他再嚷嚷什麼。
明曦倏而對他發難,“胡大人一心擁護齊郡王,莫不是忘了他曾做過什麼荒唐事了?先皇都言他品行不端,道德敗壞,不堪重任,胡大人卻還想讓這種人繼任新君,安的是什麼心?”
“胡大人莫不是赤氏的奸細,隻為壞我大周社稷,沈致,將胡大人押下詔獄,嚴查。”
沈致領命,“微臣遵娘娘懿旨。”
他抬手,西廠番子直接把胡淶的烏紗帽給摘了,不給他狡辯的機會,直接拖走。
明曦又繼續發落好幾個跳得最高的官員。
在禦史要嘰嘰歪歪前,明曦亮出虎符。
“這是陛下臨行前交給本宮的虎符,號令百官,如朕親臨,誰敢抗旨?”
禦史言官們瞬間集體啞火。
明曦眸色冰冷地俯瞰他們,“在尋到陛下前,誰若敢再提另立新君的事情,便是謀逆,殺無赦。”
百官表情好不精彩,明顯不服。
夏首輔、晉王和武定侯三位輔政大臣忽然跪在皇後麵前,俯首拜下,“臣等謹遵皇後娘娘懿旨。”
眾大臣:“……”
不是,武定侯就算了。
晉王和夏首輔你們兩位湊什麼熱鬨?
就這麼臣服皇後了?
真不怕陛下出了什麼事情,新君上位清算你們嗎?
三位輔政大臣監國,握著軍政大權,他們齊齊擁護皇後,彆人還能如何?
眾人都在等,等皇帝的噩耗傳來,看皇後和那三位的下場。
……
明曦一番殺雞儆猴,朝堂暫時安穩了下來。
至於那些人怎麼想的,明曦絲毫不在意。
她剛喝了安胎藥,正靠坐在床上,看著那人失蹤前給她寄的最後一封家書。
他絮絮叨叨,事無巨細都跟她說。
就連他的坐騎“清靈”多吃了一顆玫瑰糖都要跟她告狀。
清靈是馬王,和它的主子一樣,性格高傲龜毛又暴躁凶殘。
除了皇帝和明曦,誰敢碰它,它就敢尥蹶子踹誰。
它尤為喜愛明曦讓人做的玫瑰糖。
每次明曦去看望它,它都圍著她團團轉,可勁地蹭她要糖。
為此,某個幼稚的陛下醋到不行,次次都要威脅把清靈放回西南高原去,省得來粘他的媳婦兒。
清靈總是不屑地瞥著主人:你媳婦兒喜歡我,本王能怎麼辦?有本事你打本王啊!
皇帝總是被它給氣到不行的。
出征前,明曦也給清靈準備了許多玫瑰糖,不想它陪著皇帝作戰,還沒糖吃的。
家書裡,皇帝說的最多的還是對她的思念和愧疚,不厭其煩地問她在家裡有沒有好好吃飯休息,身子有無不舒服,有沒有人給她氣受的?
這封家書明曦已經看了很多遍,可現在她還是仔仔細細、一字一句地讀完。
“山河遠闊,人間星河,無一是你,無一不是你。”
這是他在家書最後寫的對她的思念。
初讀時,明曦心裡泛起一絲甜意的同時,還覺得有點肉麻。
此時再看,她忍不住心中酸澀。
明曦抬手拂過上麵的字跡。
你說過你會平安回來的。
若你失約,我真的會讓你的兒子叫彆人父親的。
明曦向來說到做到。
“娘娘,賢貴嬪求見。”
聽雨福身稟報。
明曦緩了緩情緒,問道:“她可有說找本宮什麼事情?”
聽雨回道:“說是儲秀宮有異。”
“儲秀宮?”
明曦秀眉微蹙。
蘇太妃險些被太後毒死,身體受損嚴重,癱瘓不起。
皇帝“純孝”,命太醫和宮人日日仔細地照顧著太妃。
蘇太妃如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而齊郡王謝翊?
皇帝雖沒跟她明說,但明曦大概也能猜出齊郡王的處境不會比他親娘好到哪兒去的。
莫非這兩人還能搞出什麼幺蛾子?
還是在皇帝失蹤這節骨眼上。
明曦不敢大意,“讓賢貴嬪進來吧。”
她之前扶持賢貴嬪,便有讓她幫自己監視後宮的意思。
畢竟明曦就一個人,哪兒能麵麵俱到?
賢貴嬪細心聰明,是個可塑之才。
而且位份升了,總要給人找點事情做吧。
不然天天悶在後宮裡無所事事,可是很容易出事的。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賢貴嬪恭敬地行禮。
明曦抬手,“免禮,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