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然突然有些後悔。
倒不是害怕了,而是覺得自己不應該拿著紀清竹已經到手的靈器去與彆人賭鬥,贏了還好,要是輸了,紀清竹會如何看待自己呢?
但是既然話已經說出,那便全力以赴,輸贏都由自己承擔結果。
她定了定神,轉身從屋子裡雙手捧出一柄帶鞘長劍。
“這是中品靈器清風劍,已經接近上品。”
紀清竹抿了抿唇角,她知道顧思然身上是有兩把靈器的,就是她那對刀劍,也是她逝去的父母留給她最寶貴的財富。
現在看她拿出這柄清風劍,紀清竹有些後悔,自己不應該挑逗起這場賭鬥的。
想要開口勸阻,但看到顧思然那雙堅定的灰眸,想說的話終究沒有開口。
這也是她的抉擇,從顧思然取出這柄劍的時候,自己就應該感受到她的決心了。
於是紀清竹目光轉到蕭淩夜身上,看著他譏諷說道:“怎麼,蕭大少難不成拿不出對應的寶物?”
這種話放在平時,絕對不會從紀清竹嘴中說出,但是現在她就是情不自禁。
都怪這家夥沒事找事。
蕭淩夜一咬牙,說道:“我也有一柄中品靈器流光劍,與你賭鬥便是,記住,旬月之後一決勝負!”
他摔門而出,這次終於沒有再被人叫住。
煞風景的人滾出小院後,紀清竹和顧思然兩人對視一眼,隨即嘴角都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笑起來很好看啊,記得以後把頭抬起來,多笑笑。”紀清竹很認真的對眼前的灰發少女說道。
“我...儘量吧。”
顧思然下意識就想繼續低著頭,圓潤的下巴卻被一隻白皙纖手給強行托起。
“剛剛你要與那家夥賭鬥時的氣勢去哪裡了?”紀清竹有些不滿的問道。
這麼柔弱內向的性子,真上了台比試,十成實力起碼要打兩三分的折扣,會吃大虧的!
灰發少女那淺灰色的瞳孔中泛起一絲漣漪,這人怎麼可以這麼強勢啊...但是為何,她的心有些不爭氣的跳動起來?
血液加速流動,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我一定會打敗他的!”顧思然閉上眼睛大聲喊道。
紀清竹聞言不禁一愣,這和她問的話關係很大嗎?
但是看到少女努力昂起頭的樣子,她不由得微微一笑,手從光潔圓潤的下巴鬆開,輕輕將少女兩鬢的發絲彆到耳後。
這還是紀清竹第一次真正看清顧思然的樣貌。
瓜子臉蛋,鼻梁高挺,唇角稍顯輕薄,細眉修長筆直,像是一對淩天而立的刀劍,一雙與眾不同的淺灰眸子點綴其上,如兩汪古井無波的湖麵倒映著外界。
消瘦的身子被灰衣包裹,從紀清竹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到她脖頸下方若隱若現的精致鎖骨。
確實是個隱藏的大美人啊!
隻是明明眉眼唇鼻看上去就給人淩厲的感覺,偏偏氣質又是那麼的柔弱,充滿了一種矛盾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