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測，師姐的心魔，或許也與此有關。
夏凝冰聞言，腳步一頓。
她緩緩轉身，麵對墨羽。
嘴角，竟是微微上揚，綻放出一抹極淡的笑容。
笑容淺淺，卻如冰雪初融，刹那芳華，美得令人心驚。
墨羽一時看得有些失神。
“你會嗎？”
夏凝冰反問，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當然不會。”
墨羽毫不猶豫地回答。
“師姐你一直指點我修煉，對我這麼好。”
“你就是我親姐姐！”
他信誓旦旦地說道，語氣真誠。
夏凝冰聞言，陷入短暫的沉默。
親姐姐嗎？
她凝視著墨羽，紫眸深邃，似有複雜情緒在其中流轉。
“我曾在古籍中，看到過一種記載。”
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罹患此病者，會渾身生出紅毛……”
“紅毛怪？晚年不祥？”
墨羽脫口而出，打斷了夏凝冰的話。
夏凝冰微微一怔，清冷的目光中，掠過一絲疑惑。
“沒什麼，師姐你繼續。”
墨羽輕咳一聲，連忙解釋。
夏凝冰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
“那些紅毛怪，會喪失神智，不分敵我，攻擊所有生靈。”
“小羽，若你得了此病，當如何自處？”
墨羽沉吟片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永遠不會得這種病。”
“如果我真的得了這種病……”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帶著幾分輕鬆，仿佛隻是在開玩笑。
“那我就自殺。”
“然後，等著師姐你來複活我。”
話一出口，他被自己的想法震驚到了。
這想法，簡直天才。
直接跳到氣運之子拯救世界之後。
爽翻了啊！
如果他自己不是氣運之子，在知道師姐是氣運之子的情況下。
說不定，他還真會走這條路線。
躺贏到結局！
不過，既然他是氣運之子，還是希望自己過得精彩一點。
夏凝冰腳步再次一頓。
“你不懼死？”
“怕啊。”
墨羽立刻回答，坦坦蕩蕩。
“誰不怕死？”
他笑了笑，神態輕鬆隨意。
“怕死歸怕死，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也沒什麼好猶豫的。”
他攤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與其變成怪物，禍害彆人，不如自己了斷。”
夏凝冰紫眸微動，定定地看著他。
她沒說話，但眼神中，似有波瀾閃過。
“而且，”墨羽繼續道，語氣帶著幾分玩笑，“我死了，不是還有師姐你們嗎？”
“你們那麼厲害，肯定能複活我的。”
夏凝冰轉身，繼續朝著迷霧深處走去，清冷且堅定的聲音響起。
“你，不會死。”
墨羽的話語，在她耳畔回蕩。
師姐對我這麼好……你就是我親姐姐。
親姐姐？
夏凝冰紫眸閃動，冰冷的心湖，似被投入一顆石子，泛起一絲漣漪。
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讓她心底深處，微微觸動。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荒謬的任務。
親墨羽臉頰。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悄然滋生。